面上那一副愈加深的悲痛毫無掩飾地表於面，赤昭曦將心底最脆弱的那份悲傷，終於在夏婉寧這個生母面前傾訴了出來：“母後……兒心裡難……也不全是為了朝堂之事……”

“哦？還有何事能讓本宮的曦兒如此傷心？”夏婉寧關切地詢問，手指輕輕梳理着赤昭曦的鬢髮，作間流出無比的憐之。

“是……是王爺……”赤昭曦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恰到好地讓夏婉寧看到了眼中那份蝕骨的痛苦與不甘：“他都走了這些時日了……可兒連他是如何去的……都沒能查個明白……兒這心裡……日日夜夜都如同油煎一般……終日惶惶，不得安寧……”

說著話，赤昭曦眼底又湧出了新的淚水，比之剛才更加洶湧，帶着一種散不開的絕之，看着面前的夏婉寧。

話音剛落，夏婉寧拍着赤昭曦的手幾不可察的微微頓了一下。

雖然面上依舊是那副心疼得無以復加的表，但眼底深似乎有一極其細微的波閃過，快得令旁人覺像是產生了錯覺一般，彷彿平靜的湖面投了一顆極小極小的石子。

夏婉寧嘆了口氣，語氣更加溫幾分，卻也帶上一規勸之意：“赫連那孩子……確是英才早逝，也真是可惜了……母後知道你夫妻深，更知道你心中對他是如何珍重。”

這句話，讓原本即將收住的赤昭曦，頓時又一陣泣，想到了自己當初是如何向母後和父皇三番五次的央求，這才得來一場與宣赫連表面風、暖溫玉的大婚，可實際上，卻從未得到過他的暖和真心，只有自己從始至終的深着那個已經不在人世的男人。

“可是……”見赤昭曦似乎有所，夏婉寧再次勸道：“曦兒啊，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啊！你若一直這般沉浸在悲傷里，鑽了牛角尖，怕是會傷了子的。如果赫連那孩子在天有靈，又如何能安心？”

可赤昭曦卻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某最敏的神經，猛地抓住夏婉寧的袖，帶着一種偏執的倔強。

“不！母後！您不知道！王爺他死得不明不白！”赤昭曦雖然低了聲音，但語氣卻突然激起來：“外面傳出什麼遇了山匪劫掠的傳言，都是假的！兒……兒可是親自開棺驗過！王爺上除了胳膊上的一貫穿傷外，本沒有任何致命的刀傷劍創，他的臉……是青紫的！”

“青紫？”夏婉寧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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