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殿的銀炭依舊燃着，暖融融的暈漫過床榻，將藍忘機的影拉得修長。他沒有換下寢，只是鬆了外袍，靜坐在床沿，指尖始終握着魏無羨的手，掌心着那片溫熱的，着他平穩的呼吸。窗外的寒風不知何時弱了些，只偶爾傳來幾聲嗚咽，殿唯有葯香與兩種信香織的氣息，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魏無羨是被嚨里的乾灼痛弄醒的。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慢慢浮起，混沌中帶着難以言喻的疲憊，渾的筋骨依舊酸，卻已沒有了之前高熱時的灼痛，只是嚨幹得像是要冒煙，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細微的刺痛。他艱難地了睫，厚重的眼皮掙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一條。

殿線和，沒有燭火的刺眼，只有炭盆散發的暖。他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首先映眼帘的便是坐在床榻邊的藍忘機。

藍忘機沒有睡，白的寢襯得他愈發清冷，長發鬆松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了平日里的規整肅穆，多了幾分難得的和。他的目正落在自己臉上，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擔憂與溫，見他醒來，眼中瞬間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

“羨羨，醒了？”藍忘機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他，指尖下意識地收了些，“覺怎麼樣？還難嗎？”

魏無羨張了張，想回應他，卻只發出了幾聲沙啞破碎的氣音，嚨的乾讓他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他皺了皺眉，眼底泛起一委屈，下意識地往藍忘機邊靠了靠，的本能驅使着他向自己的乾元尋求藉。

藍忘機立刻會意，連忙起，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在他背後墊了兩個的錦枕，讓他能舒服地靠着。“了是不是？”他輕聲問，不等魏無羨回應，便轉去桌邊端過早已溫着的水。

那是一杯溫水，溫度恰到好，藍忘機用小勺舀了一勺，遞到魏無羨邊，又怕燙着他，先自己用了勺沿，確認無誤後才餵給他。“慢點喝，別嗆着。”

魏無羨微微低頭，溫熱的水流過乾涸的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讓他忍不住喟嘆了一聲。他貪婪地喝了幾口，直到嚨的灼痛減輕了些，才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喝夠了。

藍忘機放下水杯，重新坐回床榻邊，手探了探他的額角，確認熱度已經完全退了，才徹底放下心來。“還熱嗎？”他輕聲問，指尖順着魏無羨的臉頰輕輕挲着，作溫得不像話。

魏無羨搖搖頭，目落在藍忘機的臉上，嚨依舊乾，說不出話，便只是用眼神看着他。他的視線從藍忘機的眉眼到鼻樑，最後定格在他的上。那形好看，平日里總是抿着，帶着幾分清冷，此刻卻微微抿着，着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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