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親自去了小廚房，叮囑廚子煮一碗最細的白粥，只放許菌菇提鮮，又吩咐切了些溫水泡的漬雪梨丁，想着能潤潤魏無羨的嗓子。等粥端來的時候，他先舀了一勺吹至溫熱，才小心翼翼地湊到魏無羨邊。

“張，乖。”他聲音放得極，雪松般的信息素縈繞在魏無羨鼻尖，帶着安人心的力量。

魏無羨依言微微啟，粥嚨時，那細的痛還是讓他忍不住蹙了眉，結滾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氣聲，眼角瞬間泛起紅。他本就蒼白的臉，因為這一下吞咽，更添了幾分脆弱，鼻尖翕着，濃重的鼻音讓他說話都帶着含糊的糯：“藍湛……疼。”

“我知道。”藍忘機心頭一揪，放下粥碗，手輕輕了他的脖頸，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作輕得彷彿怕碎了他，“就吃兩口，墊墊肚子，不然吃藥會更刺激。”

魏無羨搖搖頭，卻還是順從地又張開了。這一口他咽得極慢，眉頭始終蹙着，臉頰微微鼓起，像只了委屈卻懂事的小。吃到第三口時，他實在忍不住，偏過頭躲開了藍忘機的勺子，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不吃了……真的疼。”

藍忘機見狀，也不再勉強，拿起一旁的錦帕，輕輕了他的角，溫聲哄道：“好，不吃了，我們先吃藥。”

葯湯是剛煎好的，挽月特意晾到了溫涼，可口依舊帶着苦。藍忘機舀了一勺，先自己嘗了嘗溫度，確認不燙了，才遞到魏無羨面前。魏無羨聞到那藥味，下意識地了脖子，卻還是沒躲開，閉着眼將葯咽了下去。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配上嚨的痛，讓他忍不住嗆了一下，咳嗽起來，眼淚順着臉頰滾落得更凶了。

“慢點，別急。”藍忘機連忙放下藥碗，手順着他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過厚重的狐裘傳遞過去，“咽下去就好了，乖。”

一碗葯喝了足足半刻鐘，魏無羨的眼眶紅得像兔子，鼻尖也愈發，整個人蔫蔫地靠在藍忘機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把頭埋在藍忘機的頸窩，呼吸間滿是悉的雪松信香，那讓他安心的氣息包裹着他，卻還是驅散不了嚨里的鈍痛和心底殘留的委屈。他只是抱着藍忘機的腰，手臂圈得極，一句話也不說，只有偶爾傳來的輕淺嗚咽，像小貓一般惹人憐。

藍忘機抱着他坐了許久，殿暖爐的火跳躍，映得他月的袍泛着和的澤。他低頭看着懷裡人茸茸的發頂，指尖輕輕梳理着他的髮，溫聲說道：“我去換件服，很快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魏無羨埋在他頸窩，悶悶地搖了搖頭，抱着他腰的手又了，像是怕他一離開就再也不回來。

“聽話。”藍忘機無奈地輕笑一聲，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的吻，“朝服上沾了寒氣，我換件乾淨的常服，免得過了寒給你。我讓思追和景儀把事務送到寢殿來，全程都陪着你，不離開你的視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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