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挨過去，風裡的涼意愈發重了，吹得竹林簌簌作響，卷着枯黃的竹葉，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兒。魏無羨的子沉了許多，走幾步便要歇一歇，藍忘機索將靜室里的榻挪到了窗邊，白日里讓他靠着晒晒太，自己則坐在一旁，或是理些藍氏的瑣碎事務，或是執了書卷低聲誦讀，聲音清潤，像山澗的清泉，淌進人的心坎里。

這日清晨，魏無羨是被窗外的一片瑩白晃醒的。

他着眼睛坐起，才發現不知何時，天地間已經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像柳絮，像鵝，慢悠悠地落下來，給墨綠的竹葉鍍上了一層白邊，給青石板鋪了一層薄毯，連遠的山巒，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雪。

“藍湛，下雪了！”

魏無羨的聲音里滿是雀躍，撐着子就要往窗邊湊。藍忘機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卷，快步走過去扶住他，又取過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風，仔細地裹在他上，連脖頸都掖得嚴嚴實實的。

“慢點，別凍着。”

藍忘機扶着他站在窗邊，兩人並肩而立，着窗外的初雪。雪花落得輕，無聲無息地鋪滿了庭院，幾隻早起的雀鳥落在枝頭，抖落一的雪沫，嘰嘰喳喳地着，給這靜謐的雪景添了幾分生氣。

魏無羨出手，指尖到一片冰涼的雪花，那雪花在他溫熱的指尖轉瞬即逝，化作一滴小小的水珠。他偏過頭，看着藍忘機，眼底盛着漫天的雪，笑意溫：“你看，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等孩子出生，就能看見雪了，說不定還能陪我們一起堆雪人呢。”

藍忘機順着他的目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簌簌地落在竹葉上，積起薄薄的一層。他握了魏無羨的手，掌心的溫度過指尖傳遞過來，暖得人心裡發燙。

“好。”

他低聲應着，目落在魏無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裡輕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這場初雪，回應這溫的期許。

魏無羨靠在他懷裡着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裡那點子玩心又被勾了起來，他拽着藍忘機的袖子晃了晃，眼睛亮得像盛了碎雪的星子，語氣里滿是期待：“藍湛藍湛，我們去院子里堆雪人好不好？就堆兔子的樣子，圓滾滾的，跟後山那群小傢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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