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問話，藍忘機眸和，着他的眼睛，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藍湛。”

“藍湛？”魏無羨重複了一遍，眉頭微蹙，似在思索什麼。他自聽父輩提及仙門人，姑蘇藍氏的兩位家主兄弟，名諱早已耳能詳，藍曦臣溫潤謙和，藍忘機清冷端方，仙督之名更是如雷貫耳，只是從未見過真人。此刻聽到“藍湛”二字，猛然反應過來，藍忘機的字便是忘機，名正是藍湛！

想到這裡，魏無羨瞳孔驟然睜大，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猛地後退半步，神滿是驚愕，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着難以置信的詫異：“藍湛？！你、你是仙督？！”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意閑逛偶遇的人，竟然會是那位傳聞中清冷嚴苛、執掌仙門的忘機仙督。先前還湊得極近，語氣隨意，甚至還在他面前玩水頑鬧，這般失禮的模樣，讓魏無羨心頭一跳，連忙收斂了神，規規矩矩地躬行禮，語氣也變得恭敬了許多，臉頰微微泛紅，帶着幾分窘迫：“魏、魏無羨，見過仙督！方才不知是仙督，多有失禮，還仙督恕罪！”

方才的活潑跳瞬間收斂了大半，只剩下幾分拘謹，耳微微發燙。他雖被寵着長大，子跳，卻也知曉尊卑禮儀，仙督乃是仙門之首，份尊貴，他方才那般隨意，確實有些不妥。

藍忘機看着他瞬間變得拘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隨即上前一步，輕輕抬手：“免禮。無需拘謹。”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着幾分安的意味，目落在他泛紅的耳上，心底泛起細的溫。

魏無羨聞言，緩緩直起，抬眼看向他，見他神平和，並無怪罪之意，心頭的窘迫才稍稍緩解了些，只是依舊不敢像方才那般隨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多謝仙督寬宏。我之前只聽過仙督大名，從未見過真人，沒想到仙督竟這般年輕好看，方才一時沒認出來，倒是鬧了笑話。”

他語氣帶着幾分憨的坦誠，眼神乾淨明亮，藍忘機着他，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弧度，聲音和了些許：“無妨。你初來雲深，若想閑逛，可讓弟子引路，此偏僻，不易尋回。”

“知道啦，多謝仙督關心！”魏無羨連忙點頭，心裡卻暗自嘀咕，早知道是仙督，說什麼也不會獨自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這下可好，第一次見仙督，竟是這般模樣。

溪邊清風拂過，帶着翠竹的清香，竹影搖曳，溪水潺潺，白與紅對立而立，清冷的氣韻與鮮活的氣息織，悄然漫開幾分微妙的氛圍。藍忘機着眼前略顯拘謹卻依舊靈的年，眼底藏着深沉的心悅，只覺得此番特意前來的偶遇，終究是值了。而魏無羨着眼前清冷出塵的仙督，心底滿是敬畏，卻也忍不住暗自記下了這張清俊溫潤的面容，只覺這位仙督，似乎比傳聞中多了幾分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