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的歡聲笑語還縈繞在庭院，溫若寒放下茶盞，目落在藍啟仁上，語氣帶着幾分自然的鄭重：“啟仁，關於忘機與阿嬰的定親儀式，還有些細節需與你商議，可否隨我去書房一坐？”

藍啟仁指尖一頓，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目，昨日書房裡的繾綣與試探彷彿還在眼前，臉頰微熱，卻還是頷首應道：“好。”

兩人並肩走出前廳，沿着鋪滿青石的小徑往書房走去。晨未乾，沾在路邊的草叢上，折出細碎的，偶爾有風吹過，帶來陣陣桂花香，沖淡了幾分刻意的拘謹。

溫若寒走在左側，步伐穩健，玄袍的下擺隨着作輕輕晃，偶爾與藍啟仁的月白長衫相蹭，帶來一陣細微的，讓兩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你今日……”溫若寒率先打破沉默，目落在藍啟仁潔的下頜上，語氣帶着幾分笑意，“這般模樣，確實清爽許多。”

藍啟仁耳尖微紅，側過臉避開他的目，聲音溫和了些許：“不過是隨而為，倒是讓溫宗主見笑了。”

“我從未覺得你可笑。”溫若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底帶着認真，“無論是以前留着鬍鬚的你，還是如今這般模樣，在我心裡，始終是當年那個在藏書閣與我徹夜論道的啟仁。”

藍啟仁心頭一震，抬眸去，恰好撞進溫若寒深邃的眼眸里，那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繾綣與珍視，讓他瞬間失了言語，只能覺到臉頰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走吧，去書房細說。”溫若寒沒有再他，率先轉繼續往前走，只是腳步放緩了許多，恰好能與他並肩同行。

進了書房，溫若寒反手掩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晨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錯的影，案上早已鋪好了定親儀式的流程細則，筆墨整齊地擺放着。

溫若寒走到案前，指尖點在紙上：“定親儀式的流程大致如此，只是藍氏與溫氏的禮儀略有不同，需相互遷就。比如納吉環節，藍氏講究簡潔，溫氏卻需宴請親友，你看如何平衡？”

藍啟仁定了定神，走上前俯細看，目落在紙上的字跡，卻有些心不在焉。溫若寒上的龍涎香混着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讓他難以集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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