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凡脈到吞天帝尊_第1001章 腐化之心(1)
衝出神舟庇護的瞬間,如同從溫暖的室一步踏極地冰淵。粘稠冰冷的“法則濃湯”從四面八方而來,帶着遠比在神舟部知時更加直接、更加惡毒的侵蝕意志。李無劫周灰敗的噬天神芒自發,如同礁石般艱難排開周圍的黑暗,但那無不在的、試圖將他同化、拆解、歸於“一”的力量,依舊讓他如負萬鈞。
火靈兒、夜琉璃、雲夢瑤隨其後,各自展開領域。萬妖心燈的溫潤火艱難撐開一小片區域,照亮四周緩慢蠕的黑暗;夜琉璃的影幾乎與影融為一,無常引化作無形的鬚,知着領域能量的流向與薄弱;雲夢瑤則被一層淡金的天命暈籠罩,勉力解析着近在咫尺的混法則結構。
四人的速度並不快,如同在深海中潛行,每一個作都需要對抗領域的巨大阻力。他們沿着神舟文明之火勉強撐開的“通道”邊緣,艱難地向著鎖鏈囚籠的中心,那顆搏着的黑暗心臟靠近。
距離,在無聲的對抗中一點點拉近。
越是靠近,那冰冷、貪婪的本源氣息就越發濃烈,幾乎要將人的靈魂凍結、吸走。但與此同時,一些之前被那宏大的邪惡氣息所掩蓋的、更加細微、更加矛盾的“覺”,開始過噬天神脈的敏銳知,傳遞到李無劫的意識中。
起初,只是破碎的“雜音”。
“……守護……必須守護……”
“……秩序……穩定高於一切……”
“……為了眾生……犧牲是必要的……”
“……合則強……分則亡……”
“……永恆的安寧……沒有紛爭……”
這些意念碎片,微弱、扭曲、充滿痛苦,卻奇異地帶有一……曾經屬於“善”或“理想”的殘響。它們並非來自黑暗心臟核心那個旋轉的黑點,而是來自心臟表面那些扭曲的面孔,甚至來自構心臟壁本的、某種更深層的“記憶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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