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目直視着李無劫的眼睛，彷彿要過那深邃看到他的靈魂深，聲音輕得彷彿耳語，卻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

“但你救我，卻是明知兇險，甚至可能搭上自己。這不一樣。”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追憶與自嘲，終於卸下了最後一偽裝，坦言道：

“李無劫，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像你這樣，願意為我如此涉險。”

“在天魔教，所有人都戴着面活着。利益、背叛、殺戮……才是常態。溫？守護？那是奢，也是致命的毒藥。”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我習慣了算計，習慣了不信任任何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我以為……你我也是一樣的。”

的目落在李無劫染的後背上，眼中緒翻騰，最終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

“看來……是我錯了。”

骨廳陷了一片沉默。只有兩人略顯重的呼吸聲，以及遠魔淵傳來的風聲。

李無劫看着卸下偽裝後，那難得流出的真實與脆弱，眼神微微容。他見過嫵妖嬈，見過狠辣果決，見過算計明，卻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魔道之路，並非只有冰冷與算計。若連並肩作戰者都能隨意捨棄，與孤魂野鬼何異？與那被慾驅使的魔何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我李無劫行事，只求問心無愧。你既以誠待我（即便最初目的不純），我必以誠還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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