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帶回更的消息：“碼頭力夫說，‘隆昌’掌控了七以上的倉庫和好碼頭，租價高昂，還經常‘丟貨’、‘損貨’，小商家吃了虧告不贏。‘福泰’糧行則聯手幾家大農戶，控糧價，低買高賣。縣衙的戶曹、法曹兩位佐吏，跟這幾家商號東家過從甚，常有宴飲。前些日子茶商貨船失火，有人看見‘隆昌’養的幾個潑皮那天在碼頭附近晃悠。”

鐵牛補充：“阿飛打聽時，有兩人似乎盯上了我們，被我發現後了回去，看裝扮像是本地的幫閑。”

“哦？這麼快就被注意到了？”姬延挑眉，非但不懼，反而出興趣的神，“看來咱們這‘外來大客商’的名頭，有點響亮啊。也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了。”

他沉片刻，計上心頭：“蘇伯，你持我的名帖……不，用這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奇異雲紋的黑小牌，正是當初“鬼蛟”令牌的仿製品（繳獲品仿製，黑冰台用作特殊信），遞給蘇厲，“去縣衙，找縣令，就說有雒‘四海商會’的執事路過，聽聞金城繁華，特來拜會父母，請教本地營商之法。看看這位縣尊，是何反應。”

蘇厲會意，這是要敲山震虎，同時試探府態度。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金城縣令便親自乘轎來到悅來客棧拜會，態度頗為殷勤。縣令姓吳，四十許人，麵皮白凈，言辭圓。他口中對“四海商會”（黑冰台虛設的頂級商會名頭）仰慕不已，對姬延這位“周執事”更是客氣有加，設宴接風。席間，姬延故作隨意問及本地幾家大商號，吳縣令笑容不變，只贊其“經營有方，納稅踴躍，乃金城棟樑”，對壟斷、欺等事避而不談，反而暗示“強龍不地頭蛇”，新來商家還需與這幾家“多多合作，互利共贏”。

宴罷，吳縣令告辭。姬延站在窗前，看着縣令的轎子遠去，冷笑：“‘商勾結，其利斷金；商一，其禍不遠。’ 這位吳縣令，屁坐得穩。看來不下點猛葯，是不醒這裝睡的人了。”

“東家打算如何？”蘇厲問。

“他們不是喜歡玩壟斷、放高利、耍招嗎？”姬延眼中閃過戲謔與凌厲織的芒，“咱們就陪他們玩玩商業手段，順便……教教他們，什麼做‘降維打擊’。”

他迅速部署：“第一，錢先生，你立刻以‘周記’名義，在城中一位置尚可、但經營不善的貨棧或倉庫，高價盤下來，要快，聲勢可以鬧大些，就說我們準備大舉進金城轉運生意。放出風去，我們雒‘周記’資金雄厚，背景深厚，不怕競爭。”

“第二，阿飛，去找那些被‘隆昌’欺過的小商戶、被‘通匯’高利盤剝過的商販，暗中接，告訴他們，若願意聯合，我們‘周記’可提供利息合理的短期借款（用我們自己的資金），並承諾以公平價格租用我們新盤的倉庫、碼頭。注意，要秘進行，簽下契約。”

“第三，鐵牛，你去查清‘福泰’糧行控制的主要糧源是哪些莊子，找那些莊子中與‘福泰’有隙或想賣更高價的庄頭接，許以略高於‘福泰’的收購價，簽訂部分購糧契約，同樣要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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