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邈側讓開：“是。陛下還記得當年在郢都，蘭台之上……”

殿門外，勾勒出一個清瘦而拔的影。他未着袍，只是一襲洗得發白的青深，頭戴竹冠，面容比幾年前滄桑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堅定，帶着不容折辱的孤高。

他緩緩步殿中，無視兩側甲士警惕的目，對着座上的姬延，鄭重一揖。

“楚國逐臣，屈原，參見周天子。”

剎那間，偏殿落針可聞。蘇厲和程邈都驚得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着殿中那人。

姬延也怔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程邈口中的“故人”，竟然是此刻應該在郢都深陷漩渦中心的屈原！

他怎麼會來？如何能來？在這敏的時刻，以如此份，來到這敵國的都城？

姬延迅速下心中的波瀾，起，繞過書案，走到屈原面前，虛扶一下：“屈子不必多禮。一別數年，不想在此地重逢。請坐。”

侍搬來坐席，屈原坦然坐下，目平靜地迎向姬延審視的眼神。

“屈子此時不在郢都力挽狂瀾，為何突至臨淄？”姬延直接問道，他需要弄清楚屈原的來意。

屈原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着無盡的疲憊與一決絕：“郢都？那裡已無屈某立錐之地。謗言盈朝，君王疑忌，舊貴環伺。屈原一，已不足以撼百年積弊。留下，不過徒惹笑柄，或一縷孤魂罷了。”

“所以，屈子是來……投效於朕？”姬延目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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