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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統一了戰國_第62章 天火鑄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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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野人”如同滴水面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散,未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墨家與王室探傾力追查數日,回報皆是“其人如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北邙山麓未見其任何固定居所或人際往來”。這結果,既在姬延意料之外,細想卻又在理之中。那老者若真如此簡單,反倒奇怪了。

此事暫且按下,姬延的力重新聚焦於朝堂。蘇厲領銜撰寫的《天命維新論》初稿已,文章引經據典,巧妙地將玉冊中關於“天命流轉需德政維繫”的警示,與孟子民本思想、管子富國之策相結合,論證了推行均田、水利、太學等新政,非但不是違背祖制,反而是“承天應人,鞏固國運”的必然之舉。文章雄辯滔滔,邏輯嚴,堪稱一篇宏大的政治宣言。

姬延仔細審閱後,僅作細微修改,便下令將其刊印,先在雒邑士林間流傳,試探風向。同時,他授意淳于髡,在主持太學籌備時,將此文的核心思想融講學之中,提前引導輿論。

果然,文章一經流出,便在士人階層中引起巨大反響。贊同者擊節讚歎,認為此文道破了治國安邦的本;反對者則暗罵其“蠱人心,搖國本”,尤其是那些利益可能損的貴族門客,更是私下議論紛紛,抵緒暗流涌

朝會之上,關於新政細則的爭論也愈發激烈。以楚王、魏王為首的一些諸侯,雖不敢明着反對《天命維新論》的大道理,卻在實施上百般拖延,尋找借口。或言“民智未開,驟行均田恐生”,或言“國庫空虛,興修水利力有不逮”,或言“太學遴選標準難以把握,易使魚龍混雜”。

面對這些釘子,姬延並未怒,也未曾強行制。他知道,思想的轉變非一日之功,利益的調整更是需要時機。他採取了更加迂迴卻更力的策略。

他下令在雒邑城外,劃出王室直屬的百頃公田,率先試行《均田令》細則,招募流民和無地農戶耕種,並派遣得力員指導,減免賦稅。他要打造一個樣板,讓所有人親眼看到新政帶來的實際好

同時,他以“勘察水路,規劃漕運”為名,派出數支由工師、墨家弟子和量軍隊組的勘探隊,分赴各地。此舉既是務實,也是宣示——朝廷推行水利的決心不容置疑,任何地方勢力不得阻撓。

對於太學,他更是親自過問,選定址,定章程,並宣布將親自擔任首任“祭酒”(名譽校長),並在太學落之日,親自講授第一課。此舉無疑極大地抬高了太學的地位,吸引了無數寒門士子的目

姬延如同一名高明的弈者,不疾不徐,步步為營。他用實際行,一點點地撕開舊秩序的口子,將新政的種子播撒下去。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這一日,姬延正在批閱關於水利勘探的奏報,蘇厲與程邈聯袂求見,臉凝重。

“陛下,各地報,近日市井坊間,流傳起新的謠言。”蘇厲沉聲道,“言……言陛下之所以急於推行新政,乃是因……因得讖緯警示,周室國祚不過三代,故行險招,逆天改命!甚至……甚至有傳言,將之前雍城‘王氣’與此次玉冊之事牽扯在一起,暗示陛下得位……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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