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激昂，帶着痛心疾首之意：“更何況，秦使張儀，乃反覆無常之小人！其承諾，如同鏡花水月！大王難道忘了楚國子蘭之下場乎？！”

“子蘭”二字，如同尖針，狠狠刺了齊王一下。他臉微變，顯然想起了那捲要命的絹帛。恰在此時，殿外侍從通報，孟嘗君田文有急軍務求見。

田文快步上殿，先是恭敬行禮，然後“不經意”地瞥了齊王一眼，語氣帶着幾分“憂慮”道：“大王，臣剛剛收到邊境急報，秦軍似有異，正在加固咸外圍防線。另外……坊間有些流言，對大王頗為不利啊。”

“什麼流言？”齊王心頭一。

“流言稱……稱大王似有與秦媾和之意。”田文低聲音，卻足以讓殿所有人聽清，“還說……秦使張儀，或許又許下了什麼……難以兌現的承諾。臣聞之，心中惶恐，特來稟報大王，大王明察，切勿被小人蒙蔽，重蹈……覆轍啊！”

他雖未明說“覆轍”是誰，但結合姬延方才提到的“子蘭”，其意不言自明。

齊王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之極。姬延的直言，田文的“提醒”，還有那捲如同達克利斯之劍般懸着的絹帛，都讓他到一巨大的力。他確實貪圖張儀許諾的“瓜分三晉”和“永結盟好”的空頭支票，但也深知張儀的信譽和秦國的狼子野心。更怕自己為第二個子蘭，敗名裂，甚至命不保！

姬延抓住時機，上前一步，聲音沉痛而懇切：“大王！寡人深知大王為齊國謀萬世之利！然，利有大小，道有正邪！與暴秦媾和，縱得一時之利，然失信於天下，失義於諸侯，齊國霸業何存？大王威名何存？唯有秉持合縱大義，率聯軍滅此暴秦，方能令天下歸心，就齊桓、晉文之偉業！屆時，大王之功，照千秋，豈是區區秦使空言所能比擬？！”

他一番話，既點明了利害，又給齊王描繪了更力的前景（桓文偉業），更將個人聲譽與齊國霸業捆綁在一起。

齊王田地坐在王座上，臉變幻，心掙扎到了極點。一邊是張儀畫下的大餅和可能避免的戰爭風險，另一邊是姬延指出的現實威脅和更環的未來，還有田文在一旁若有若無的施……

良久，他彷彿被幹了力氣般，頹然靠向椅背，長長嘆了口氣。

“陛下……所言，確有道理。”齊王的聲音帶着一疲憊和沙啞，“是寡人……一時糊塗，險些誤信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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