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邈看着姬延等人凄慘的模樣，嘆了口氣：“卷城之事後，我知張儀絕不會放過墨家，便帶領部分弟子轉移。此行本是護送一批資前往齊國，順便……接應可能東來的同道。”他目落在姬延上，帶着一敬意，更有一沉痛，“阿耕他……”

姬延沉默地搖了搖頭。

程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阿耕為‘非攻’而死，死得其所。陛下能險，便是對他最好的告。”他頓了頓，“陛下往齊國？”

“是。”姬延點頭，“楚國之路已絕，唯有齊國，尚有一線希。”

“我等的目的地亦是齊國。”程邈道，“陛下若不嫌棄，可隨我等貨船同行。雖速度稍慢，但勝在蔽，且我等對沿途水路關卡較為悉，或可避開不麻煩。”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姬延深深一揖：“先生大恩，姬延沒齒難忘！”

“陛下不必如此。”程邈扶住他，“墨家非為陛下，乃為天下蒼生免於戰火。抗秦，亦是我等所願。”

有了墨家貨船的庇護，行程頓時安穩了許多。程邈對楚東至齊西一帶的水陸通、各方勢力了如指掌，總能找到最安全的路線，避開主要的盤查關卡。貨船表面運送的是普通漆與織，部卻暗藏玄機，足以應對小規模的衝突。

姬延得以稍事休整，理傷口，屈丐的病在程邈略通醫的調理下，也漸漸好轉。但每個人心頭都籠罩着一層霾——張儀的追殺，絕不會停止。

十日後，貨船駛一片水網布、地勢漸高的區域。程邈指着前方約的山巒廓：“陛下，前方便是齊楚邊境的穆陵關。過關，便是齊國疆域。”

希就在眼前！眾人神不由一振。

然而，程邈的臉卻愈發凝重：“穆陵關地勢險要，盤查極嚴。尤其是近日，據前方弟子傳訊，關隘守軍突然增兵，對東去行人，尤其是中原口音者，盤問得格外細緻，幾乎……滴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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