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穢的土坯房了臨時的指揮中樞，抑與希在這裡織。姬延的指令迅速被貫徹執行。

阿耕通過墨家那張看不見的網，將角向郢都的各個角落。屈原則利用其殘存的聲與文采，在幾位信得過的故門生間，以一種“聽聞”、“偶”的方式，悄然散播着經過加工的“秘聞”——張儀如何巧言令使子蘭割地，又如何在其失去利用價值後冷酷拋棄，甚至暗示其最終“自盡”的蹊蹺。這些言論如同投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士大夫圈層中盪開漣漪，引發了不人對秦人反覆無常、手楚政的警惕與反。

蘇厲則埋頭分析着阿耕不斷傳回的報碎片。子蘭的倒台如同捅了馬蜂窩，其黨羽人人自危，有的試圖攜款潛逃，有的則拚命尋找新的靠山，昔日嚴的關係網出現了無數裂痕。而新上任的代理令尹靳尚，果然如姬延所料，並未完全遵從張儀的擺布，他一方面安秦使，另一方面則迫不及待地開始安親信，接管子蘭留下的權力真空和……龐大的灰財富。

“陛下，有發現。”蘇厲指着幾份看似無關的訊息，“子蘭有一個掌管其部分私產和‘特殊賬目’的家臣，名敖，此人極其貪財好。子蘭出事前，他正暗中轉移一批價值不菲的珠寶玉，似乎想捲款潛逃。但子蘭倒台太快，城門封鎖，他如今被困在城中，藏匿於其外宅，如熱鍋上的螞蟻。”

“哦？”姬延目一凝，“可知其藏匿地點？”

“在城南的‘蘭芷坊’，一看似普通的宅院，但守衛似乎比尋常富戶要森嚴些。”阿耕補充道，“我們的人確認過，敖確實在裡面，幾乎足不出戶。”

“貪財，怕死，困……”姬延輕聲重複着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銳，“或許，我們可以幫他‘花’點錢，買一條生路，順便……買一些我們需要的‘東西’。”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姬延腦中迅速形。他需要一件能讓靳尚與張儀產生嫌隙的“禮”，也需要一個能將這“禮”送出去，且不引火燒的渠道。這個惶惶不可終日的敖，似乎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我們需要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買家，和一個他信任的中間人。”姬延看向蘇厲和阿耕，“阿耕兄弟，墨家在市井之中，可有擅長此道之人？”

阿耕點了點頭：“有。‘鬼市’的掌秤人，老鬼。他專做見不得的買賣，信譽極佳，但收費也極高。而且，他只認錢，不認人。”

“錢不是問題。”姬延淡淡道，目掃過這間破屋，語氣卻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我們用敖自己的錢，買他自己的命，和他裡的秘。”

計劃迅速展開。由阿耕牽線，通過秘渠道聯繫上“老鬼”。同時，姬延親自口述，由蘇厲執筆，偽造了一封來自“某位對敖手中珠寶興趣，但更對子蘭留之‘機’興趣的匿名貴人”的信件。信中暗示，若敖願意出售部分“特殊賬目”以換取巨額錢財和安全的出境路線，易便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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