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基建錄_第3章 我的五年發展規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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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的夜,靜得能聽見燈花 “噼啪” 開的輕響。

窗外的墨濃得化不開,宮牆巍峨的影子像蟄伏的巨,將暖閣這方小小的天地裹在懷裡。朱祁鎮(李辰)裹着素白的寢,盤坐在榻上 —— 那寢是蜀錦織的,得像雲絮,可他卻覺得渾,指尖總忍不住蹭過料上細的針腳,彷彿這樣能攥住點實在的東西。

案上只點了一盞青釉燈,昏黃的團在宣紙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描金的屏風上,像個在角落裡、不敢大聲氣的窺探者。他盯着案上那疊宣紙,結滾了滾 —— 這是他昨天借口 “練字”,讓王勤找府庫管要的,特意選了最厚的那種,不容易洇墨;旁邊擺着的三截炭筆,是他趁宮人打掃時,從灶房牆角來的,還在床底藏了兩天,磨掉了邊緣的刺,免得划壞紙。

在這規矩森嚴的皇宮裡,一個八歲的小皇帝搞這些 “小作”,跟藏糖的孩子沒兩樣,可他心裡卻沒有半分趣,只有沉甸甸的慌。

“呼 ——”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終於到了炭筆。糙的木杆硌着掌心,竟奇異地讓他定了神。閉眼睛的瞬間,那些畫面又沖了進來:土木堡戰場上漫過腳踝的,朱祁鎮(原)被瓦剌兵揪着領口時慘白的臉,朝堂上三楊垂着眼不吭聲的模樣,還有那個差點被侍衛砍了的小宮,磕頭時額頭上滲出珠的紅……

恐懼像條冰冷的蛇,順着脊椎往上爬,纏得他心臟發疼。可下一秒,李辰的本能又冒了出來 —— 當年在工地發現設計圖算一承重梁時,他也是這麼慌,可慌完了,不還是拿着計算、翻着規範,一點點改方案?

“不能等。” 他睜開眼,炭筆在紙上重重一頓,留下個漆黑的圓點,“歷史這玩意兒,可不會給你留工期。”

炭筆在宣紙上劃過,發出 “沙沙” 的輕響,像春蠶啃食桑葉,又像他此刻擂鼓似的心跳。

他先畫了條歪歪扭扭的橫線 —— 這是時間軸。左邊的起點,他寫了 “正統元年(前夕)”,筆尖頓了頓,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只是那笑臉的角往下撇,自嘲:八歲的皇帝,錦玉食,卻是個連自己命運都握不住的傀儡,這笑比哭還難看。

然後他的手開始抖。

順着時間軸往右邊挪,大概八寸的位置,他蘸了點燈油,把炭筆尖染得更黑,然後重重畫了個圈,圈裡寫着 “土木堡之變(1449)”。那墨滲進紙里,像一滴凝固的,刺得人眼睛疼。

“八年。” 他低聲念,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發,“從現在到 1449,滿打滿算,還不到八年。”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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