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讓控制室再次陷死寂。陳曦和蘇沐妍面面相覷，眼裡滿是茫然——這個時候？在“方舟”門口？放風箏？楚月的聲音也帶着遲疑，但想起了避難所里孩子們凍得通紅的臉，想起了唐臨終前托照顧孩子的囑託，沉默幾秒後，的聲音帶着一乾：“……好。”

掛斷楚月的通訊，陸沉又按下了另一個按鈕，這次接通的是凌雪。那個來自北方冰原的氣象學家，聲音永遠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一樣冷：“我在。”

“方舟正上方空域，我需要未來三小時所有高度的風向、風速及氣流渦旋數據，確到秒。”

“收到。”凌雪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通訊那頭立刻傳來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半小時後，方舟堡壘巨大的黑合金外殼前，空曠的廢土上出現了一幕詭異的景象。楚月穿着厚重的防護服，後跟着十幾個衫襤褸的孩子，他們手裡牽着用破舊塑料布、撕碎的廣告牌拼湊的風箏，上面用紅料畫著歪歪扭扭的太，還有戴着戰帽的小人。孩子們的臉上難得出了純真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在死寂的廢土上回，與遠“方舟”的金屬銹跡格格不。

楚月站在孩子們中間，臉上努力出溫的笑，眼底卻藏着深深的不安。的目落在風箏線上——那不是普通的棉線，而是葉梓用廚房廢棄的金屬改造的高強度合金線，每線的末端，都綁着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方塊，那是葉梓連夜用罐頭鐵皮和火藥趕製的微型高燃燒炸藥。

與此同時，控制室里的凌雪正盯着數據屏幕，瞳孔里倒映着無數條飛速跳的綠曲線。“不行。”的聲音通過通訊傳來，帶着一凝重，“方舟自的熱輻形了上升氣流，在三百米高度形穩定渦旋，風箏本上不去。”

陸沉看着監控畫面里在低空掙扎的風箏，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控制台，沒有說話，只吐出一個字：“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三小時的期限越來越近，控制台旁的倒計時跳得愈發刺眼。突然，凌雪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激響起：“有了！渦旋出現周期減弱窗口，持續三分鐘，風向西北，風速每秒七點二米！”

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劃出一道拋線，綠的軌跡在黑背景上格外醒目，像在為死神規劃飛行路線。“這個角度放飛，會準落在它的主通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