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在白芷的眼前瘋狂地旋轉、扭曲，像是被投滾筒洗機的油彩畫，所有彩與廓都攪一團混沌的漩渦。耳鳴聲尖銳得如同無數鋼針，狠狠扎進的耳蝸，連帶着太也突突地跳着，每一次跳都牽扯着神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只有那個站在影里的影，拔、沉穩，像暴雨將至時唯一未被烏雲籠罩的燈塔，是這混沌天地間唯一清晰的坐標。

不能倒下。

這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即將潰散的意識里，了支撐的最後一支柱。

白芷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沒有毫猶豫。

一更加濃重的鐵鏽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伴隨着舌尖傳來的劇烈刺痛，像一道驚雷劈進混沌的腦海。那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意識，終於重新獲得了一短暫卻寶貴的清明。

沒有時間顧及角溢出的珠，也沒有力舌尖的劇痛，只是將自己所有的神力、所有的意志，像決堤的水般，瘋狂地湧向口那塊正在發出灼熱哀嚎的芯片。芯片的溫度越來越高，隔着薄薄的衫，都能清晰地到那幾乎要將皮灼傷的熱度。

【強制突破協議啟……能量負載率78%……92%……】

【警告！芯片溫度超過臨界值！當前溫度621℃，持續升溫中將導致不可逆損壞！】

【警告！載生命征正在急速下降！心率187次/分，82/45Hg，氧飽和度81%！】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不斷響起，每一次警告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縷鮮紅的，從白芷那蒼白得沒有一的角緩緩溢出，順着下頜線落，滴在泛着冷汗的手背上，綻開一小朵妖艷的花。

的劇烈地搖晃着，像一株在狂風暴雨中即將被連拔起的苗，單薄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攥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面前的屏幕上，紅的數據流瘋狂閃爍，像是一張張開盆大口的巨蟒，正死死纏繞着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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