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突然炸響，像一把生鏽的金屬鋸子，帶着鋸齒崩裂的雜音，狠狠撕開穀神倉庫部那層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平靜。警報安裝在走廊吊頂的角落，紅警示燈瘋狂閃爍，將牆壁染一片斑駁的，那是失控與死亡的，順着通風管道蔓延，鑽進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中央作戰室的合金門被警報聲震得微微發麻，剛剛還圍在全息地圖前討論攻堅方案的人們，臉齊齊驟變。秦霜的手幾乎是本能地握住了腰間的槍柄，黑戰槍套着作戰服，發出細微的聲響，的肩線瞬間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蘇沐妍則猛地轉，高跟鞋踩在的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脆響，目如冰錐般向牆面那十二塊巨大的監控屏幕——那裡連接着倉庫外圍所有的防哨塔。

下一秒，作戰室里的空氣徹底凍結。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滯，連警報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屏幕里，原本還算清晰的白天，正在被一種濃稠得近乎實質的灰迅速吞噬。那不是自然形的霧，而是流的半固態質，像一鍋被烈火煮沸的鉛水，在天空中翻滾、攪，所到之，線都被扭曲詭異的弧線，連遠的建築廓都變得模糊不清。更令人心悸的是，無數細小的黑點從灰天幕中鑽出，麻麻，像一群從腐里孵化出的飛蟲，嗡嗡地朝着倉庫方向襲來——那是凈化者的無人機，每一架的腹下都掛載着銀的噴口，正源源不斷地噴洒着那種能扭曲線的強化灰霧。

“清剿計劃……他們提前發現了。”蘇沐妍的聲音從齒間出，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冰冷慄。的手指死死摳着控制台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里。

監控屏幕的角落裡，代表外圍紫外線防哨塔的藍點正在逐個閃爍、熄滅。先是最西側的三個哨塔，點像風中殘燭般搖曳了兩下，便徹底墜黑暗；接着是南側的防線，片的藍點以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逐一掐滅這些守護倉庫的希之火。

警報聲愈發尖銳，頻率越來越高，像整個穀神倉庫在發出瀕死的哀嚎，震得人耳生疼。

“不行！紫外線波長被干擾了！”陳曦的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堅定。死死盯着能源監控面板，屏幕上那條代表能量轉化率的綠曲線正斷崖式下跌，數字瘋狂跳，“效能還在降……百分之四十、五十、六十！再這樣下去，所有哨塔都會失效！”的臉慘白如紙，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黏在皮上。

“陸沉！”秦霜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從警報響起就靠在牆邊沉默的男人。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此刻，只有他能做出決定。

陸沉依舊保持着雙手抱的姿勢，黑風在空調風裡微微晃。他沒有，只是平靜地看着監控屏幕上正在淪陷的世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倒映着片熄滅的藍點和翻滾的灰霧。他的臉上沒有一驚慌，只有一種風暴來臨前的凝重，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場突襲。

片刻後，他的目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陳曦因張而不停抖的肩膀上：“陳曦。”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繃的心弦上，瞬間下了警報聲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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