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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糧倉:我的紅顏都是頂級大佬_第156章 錫紙上的太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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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的探針,沒帶半點溫度,準扎進陸沉凝滯的思考里。不是猛地刺破,是緩緩往下沉,帶着沉甸甸的重量,把那些懸在數據缺口裡的疑問,全勾得晃了晃。

白芷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走了最後一力氣。沒再站在桌前,而是踉蹌着退到牆角——那是辦公室最暗的角落,剛好能被數據板的藍掃到邊緣,既不算完全暴,又能看清陸沉的作。順着冰冷的牆壁下去,膝蓋屈起來抵着口,雙臂抱着,把臉深深埋進膝蓋和手臂的隙里。頭髮垂下來遮住後背,整個人小小的一團,像只終於吐出藏了許久的秘、卻怕被懲罰的小,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只剩肩膀在微微發

陸沉沒追問。他甚至沒再看白芷一眼,只是抬手,指尖到那杯已經微涼的牛——杯壁的搪瓷還留着一點餘溫,是剛才白芷手心焐熱的。他指尖着杯沿,輕輕把杯子往桌沿推了推,停在一個剛好夠到的位置:不用起,不用探,只要白芷手,指尖就能到杯壁。做完這個作,他的目重新落回屏幕——幽藍又漫上他的臉,把瞳孔里剛泛起的一點波瀾,重新回冰封的深海里。

時間在凝固的空氣里走得極慢。一秒,兩秒,牆上的電子鐘連跳格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辦公室里只剩兩樣聲音:數據板散熱風扇不知疲倦的“嗡——”聲,細得像蚊子振翅,卻繞着耳朵轉;還有白芷那邊傳來的、被刻意下去的呼吸——在忍着哭,每一次吸氣都帶着細微的哽咽,吸到一半又猛地憋回去,像怕驚擾了什麼。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響打破了寂靜。不是金屬撞,是布料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風扇的嗡鳴里。陸沉的眼尾,卻沒抬頭——他聽出那是白芷的作訓服襯在響,是把手服里了。

下一秒,白芷的作停在了視線邊緣。沒去那杯牛,指尖從寬大的研究員制服袋裡鑽出來,攥着兩樣東西:一支短小的碳素筆,筆帽都磨掉了漆,出裡面的金屬殼;還有一張皺的錫紙——是基地配的餅乾包裝,邊緣被反覆摺疊得發,角落裡還沾着幾點餅乾碎屑,是夜班巡房時匆匆咬了兩口剩下的。

坐在地上,後背抵着牆,把錫紙放在膝蓋前的金屬地面上。指尖先着錫紙的四個角,輕輕拽了拽,再一點一點平那些深刻的摺痕——有的摺痕已經得發脆,稍一用力就會裂開,只能用指腹反覆蹭,把起皺的地方平。錫紙很薄,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泛着一點微弱的銀,和數據板的藍撞在一起,顯得格外單薄。

然後握住了那支碳素筆。筆桿太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蜷起來,指節泛白。筆尖懸在錫紙上方,卻沒落下——整支筆都在劇烈抖,不是手指沒力氣,是抖得太厲害,連手腕都跟着晃,彷彿那支筆有千鈞重,連抬手都費勁。

陸沉的目終於從數據板上移開,落在微微抖的手背上。那雙手很細,手腕上還留着一點舊疤——是三年前實驗事故時被玻璃划的,當時他還在隔壁實驗室,聽人說有個年輕研究員差點沒搶救過來。此刻那隻手懸在錫紙上,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卻遲遲不肯落下。

終於,筆尖還是到了錫紙。“吱——”一聲輕響,碳素筆在錫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不是直線,是帶着猶豫的弧度,畫到一半頓了頓,又接着往下拉——那是牆。白芷在畫牆。

作很慢,每畫一筆都要停兩秒。畫到轉角時,會閉上眼睛,眉頭皺得很,像是在回憶什麼極痛苦的畫面——角抿一條直線,呼吸也跟着變淺,連抱着膝蓋的手臂都收得更。陸沉看明白了,不是在憑空畫,是在從記憶里撈——從那些布滿腥和恐懼的碎片里,撈起一個基地的廓。

先是外牆,再是部的通道。畫得很,通道的線條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畫錯了,就用筆尖在上面劃一道橫線,再重新畫。可慢慢的,一個地下基地的廓還是清晰起來:左邊畫了個方塊,旁邊標了個“能”字——是能源室;中間畫了個長方形,裡面打了個叉——是數據中心;最裡面,頓了很久,筆尖懸在錫紙上,抖得比之前更厲害,最後還是用力畫了個圈,再在圈上重重打了個叉——叉號的線條深得幾乎要把錫紙破,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了兩個字:“活”。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