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242章 涿州風云:朕的土地,誰敢染指?(1)
涿州腹地的李家莊,在暮四合的沉鬱籠罩下,更出幾分令人心悸的森然。
這地方絕非尋常莊園,實則是座壁壘森嚴的小型城郭——牆高丈余,四角敵樓森然矗立,瞭孔中約可見閃爍的目。
高大塢堡如蟄伏巨般巍峨聳立,夯土圍牆經多年修葺得實如鐵,堅不可摧。牆堞之上,長矛與腰刀錯網,寒凜冽刺目;數百名家丁與收攏的金軍殘部着雜服飾,手持兵刃往來巡弋,腳步沉凝,目如鷹隼般掃視着庄外曠野,戒備之勢不風。
庄卻是另一番喧囂景象:數十盞牛油大燈籠高懸廊柱與樹梢,將庭院廳堂照得亮如白晝。醇厚米酒香、炙烤牛羊的油香混着名貴香料氣息織瀰漫,席間觥籌錯聲、高聲談笑喧鬧聲此起彼伏,一派紙醉金迷的奢靡與放縱。
家主李匡,是個面容橫虯結、形魁梧如鐵塔的壯碩漢子。他着暗紅錦緞袍服,腰間束着鑲金首腰帶,正高踞廳堂主位的楠木太師椅上,與兩側端坐的本地豪強鄉紳、數名着左衽金人服飾的驕橫將領推杯換盞,觥籌錯間,一霸悍之氣撲面而來。
“哈哈哈哈!懼之何為?”李匡抓起桌上青瓷酒爵,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酒順着角淌下沾襟也毫不在意,臉上滿是不屑,“那南朝小皇帝偏安江南,不過是僥倖贏了幾場邊角戰事!他自長於深宮,懂什麼治理燕雲邊地的權謀鐵?”
他將酒爵重重頓在案上,“哐當”一聲震得杯盤輕:“這燕雲之地,百年間認的從來是拳頭度,而非臨安城裡那紙輕飄飄的聖旨!”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金人千夫長瓮聲接話,金屬酒碗在桌面磕出悶響:“李家主所言極是!我大金皇帝豈容南朝放肆?銳援軍轉瞬便至燕雲!屆時先誅那姓岳的,再揮師南下擒回小皇帝,讓他給大金王爺執鞭牽馬,盡折辱!”
“正是!”一位頭大耳的地主拍着大附和,“什麼《均田令》?簡直是綱常的胡言!那些面朝黃土的泥子,也配擁有私產田地?昨日我已派家丁打斷那幾個敢去府申領地契的賤民骨,扔在庄外荒坡示眾!看今後誰還敢捋虎鬚!”
“幹得漂亮!”李匡放聲大笑,聲浪震得屋頂瓦片微,“諸位儘管放心!有我李匡在涿州坐鎮,這天就翻不了!小皇帝遠在江南千里之外,鞭長莫及;但我李匡的刀,隨時能架在諸位脖頸之側——識時務者方能保富貴!”
眾人轟然鬨笑,笑聲里滿是對江南朝廷的鄙夷輕慢,彷彿臨安龍椅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孩玩。
在他們看來,法理王法皆是束縛庸人的虛妄說辭,唯有握刀兵利刃、依託塢堡高牆,才是守住榮華富貴的實打實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