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之戰大捷後，宋軍於此休整十日，糧草補給日漸充盈，將士們臉上的疲亦漸漸消弭。這日午後，侍傳旨，宋帝趙桓于帥帳召見岳飛。

帥帳燭火通明，趙桓着明黃龍袍端坐案前，見岳飛昂首闊步而，微抬手臂沉聲道：“岳卿，上前聽旨。”

“臣在。”

“金國，已不足為慮。”趙桓指尖輕叩案幾，語氣平淡卻着篤定，“韓世忠所率‘背嵬軍’驍勇善戰，其麾下‘破金錘’軍足以擊潰金軍主力；而你麾下‘先登營’素來悍不畏死，更能耗盡其最後一反抗之力。”

岳飛心中驟起難以抑制的狂喜，拳心悄然收。自靖康之恥以來，宋軍對金屢戰屢敗的霾終得散去，他以為陛下接下來便要下達總攻上京、覆滅金國的詔令，一雪前恥指日可待。

然而，趙桓的下一句話卻令他如墜冰窟。

“但覆滅金國，非朕之最終目的。”趙桓話音落定，帥帳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岳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困，原本因狂喜泛紅的臉頰瞬間褪盡，全然猜不陛下這番話的深意。

趙桓緩緩起，踱至帳壁懸挂的巨大輿圖前，手指緩緩掠過金國疆域，未指向金國上京，最終落向金國以北那片淡墨標註的廣袤荒原。

“朕耗廢四十萬金軍主力，非為吞併這腐朽軀殼——其部紛爭不斷，即便覆滅亦無太多實利可圖。”

趙桓聲音漸趨低沉凝重，目深邃向輿圖北方，彷彿能穿帳壁見草原之上的風起雲湧。

“朕，只為磨鑄一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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