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

“他們……他們會獻予您所能想象的一切。”

“威尼斯執政會連夜召開會議，獻上所有遠洋船隊與秘藏航海圖，只為換取東方至地中海的軍火貿易壟斷權，哪怕為此俯首稱臣也在所不惜。”

“法蘭西國王會放下所有王室尊嚴，將最疼的公主嫁給您最卑微的僕人，只為換取百門能轟開英吉利海峽對岸城堡的火炮，哪怕讓公主忍屈辱也心甘願。”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會召集所有諸侯，在維也納大教堂公開宣布，您才是上帝在人間的唯一合法代言人，羅馬那位教皇不過是竊取神權的無恥小！只要您肯賣給他足以武裝十萬人的火槍，他甚至願親自來東方朝拜您！”

“黃金？綢？寶石？”馬可·波羅自嘲地笑了，笑聲乾絕，在空曠大殿中回，“不，陛下，那些外之太過廉價。他們會毫不猶豫用整個歐羅的未來與無數生靈命，換取……眼前這短暫而腥的勝利。”

“很好。”趙桓臉上出滿意神。

他緩緩起，輕拍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回那幅佔據半面牆壁的巨大世界地圖前，目如炬地掃視着地圖上悉或陌生的地名。

整個大殿雀無聲，落針可聞。李綱、岳飛等一眾文武大臣僵立兩側，臉上滿是震驚與敬畏，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年輕的皇帝，人人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生怕打斷陛下接下來的話語。

他們原以為，數月前那場震驚天下的“靖康大捷”，將侵十字軍打得丟盔棄甲，已是這場戰爭的終局。

可此刻才猛然明白，在陛下深不可測的棋盤上，那場大捷甚至……連真正的開局都算不上！陛下的目早已越過中亞戈壁與草原，投向更遠的西方世界。

趙桓拿起案上硃筆，筆尖飽蘸硃砂，在地圖上清晰畫出兩條截然不同的路線，硃砂澤如鮮般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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