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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178章 地獄調色盤與帝王的下一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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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繪事不似、未能傳此役髓者……便自行墜谷,為這天怒谷再添一抹異。”韓世忠立於山谷崖邊,凜冽山風卷着他的話語,如冰刃般割裂空氣,狠狠刮過百名宮廷畫師的面頰。

那冰冷聲線不僅如錐刺骨,更似巨石心,直扎眾人耳中。畫師們個個噤若寒蟬,軀微微戰慄,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怒這位剛浴凱旋的將帥。

此輩皆是大宋翰林院圖畫院挑細選的頂尖丹青妙手,筆下曾生出水墨氤氳的溫婉仕、層巒疊嶂的巍峨山川、鱗爪飛揚的祥瑞麒麟。素日里,他們慣於雕樑畫棟的暖閣畫室之中,焚着凝神靜氣的龍腦香,沐手凈面後方才緩緩揮毫潑墨,筆下每一筆都講究意境悠遠。

然此刻,他們緻的錦袍沾了塵土,手中的畫筆被攥在袖中,被一眾煞氣凜然的背嵬軍士兵半推半挾,踉蹌着帶這片剛由韓世忠親題“天怒谷”的人間煉獄。

濃得化不開的腥氣與硝煙味織瀰漫,混雜着戰馬與人臟焦糊的惡臭,化作無形的腥臭濁浪,狂涌而眾人鼻腔。一名年方弱冠的年輕畫師,尚未完全適應這刺鼻氣味,甫一踏上被鮮反覆浸泡、凝結暗紅塊的土地,便“哇”地一聲,扶着旁士兵冰冷的甲胄,將隔夜的米粥點心盡數嘔出。

其嘔吐聲似衝破寂靜的信號,隨其後,畫師隊伍中乾嘔聲此起彼伏。眾人面慘白如紙,雙像灌了鉛般發,不人需相互攙扶方能站穩。他們着眼前遠超人類想象極限的慘烈景象,腦中一片空白,往日描繪好事的靈,此刻已被徹骨恐懼吞噬殆盡。

目之所及,儘是扭曲的殘肢斷臂。有的斷手仍攥半截斷裂長劍,有的殘上還套着破碎皮靴。扭曲變形、被炮火砸作鐵餅的盔甲,與模糊的塊,以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姿態粘連一,分不清哪部分屬人、哪部分屬馬。戰馬堆積如山,高及數丈,死不瞑目的馬眼圓睜,映着灰黃沉天穹,彷彿在無聲控訴這場屠戮。

最令眾人魂飛魄散的,是那些倒伏在地的騎士面容。他們大多保持着臨終前最後一瞬的神——非沙場搏殺的英勇,非國破家亡的憤懣,而是純粹的、無從理解的、被遠超認知的力量徹底摧垮三觀的茫然與恐懼,那眼神空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此,便是韓帥口中那需用畫筆捕捉的“髓”?畫師們心中皆是一片冰涼,連指尖都開始微微抖。

“一群廢!”一名滿臉虯髯的背嵬軍校尉,雙手抱着這群肚打的文人,不屑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這般膽量,竟不如金人婦孺!我軍將士在前線浴時,爾等還在畫室焚香弄墨,如今不過見些骸便嚇破了膽!”

領頭老畫師乃翰林圖畫院資深待詔,姓吳名岳,據稱是畫聖吳道子第十三代後裔。他雖年近六旬,此刻卻扶着一塊被炮彈崩去半截、焦黑開裂的岩石,強抑胃中翻江倒海的不適,慘白面龐上,漸漸泛起因極致震撼而生的異樣紅。

他的目死死鎖定一被霰彈轟作篩子的騎士,那曾象徵榮耀與力量的板甲上,每彈孔邊緣都因高溫灼燒呈現出詭異的藍黑捲曲,宛如被烈火啃噬的鋼鐵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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