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韓世忠全然未理會他話語中的挑釁，從懷中鄭重取出一份黃綢包裹的聖旨，那明黃的綢布上，赫然加蓋着大宋的鮮紅玉璽。

“此城，歸你。”

“但金國皇宮、國庫、府庫，及所有皇室宗親，歸我大宋。”

“此乃底線。”

聞聽此言，耶律大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便如冰封般漸漸凝固，眼中的狂傲之也迅速被一錯愕與警惕所取代。

他猛地轉頭向韓世忠後——那些着黑勁裝的“神機營”士兵正沉默列陣，手中烏黑的火銃早已裝填完畢，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自己麾下的契丹將士；又快速瞥了眼街巷中仍在瘋狂砍殺真人的党項騎兵，心中猛地咯噔一沉。

此刻他已然全然醒悟過來：自己從一開始，便落了宋人的算計之中。

那位遠在汴梁皇宮的宋國皇帝趙桓，自始至終，便從未打算讓他耶律大石安穩吞下上京城這塊。

皇宮中的金銀珠寶、國庫府庫的糧草資，還有那些能換取巨大利益的皇室宗親——這些最實際的好，宋人要悉數取走，半分也不打算留給自己。

而他耶律大石，不過是個被宋人利用來打破金國都城防、消耗金軍實力的棋子，事之後，還要背負屠城的千古罵名，為宋人邀功請賞的墊腳石。

“好……好一個趙桓！好一手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的毒辣算計！”耶律大石攥雙拳，指甲深深嵌掌心，從牙中一字一頓地迸出幾字。

他雙目赤紅地死死盯着韓世忠，眼中滿是不甘與滔天憤怒，最終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