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62章 江南局(1)
驛卒策馬疾馳,揚塵沖臨安城,旋即滾鞍下馬,將八百里加急軍報恭呈龍德宮。當太上皇趙佶聽聞心腹太監竟於汴京街頭遭當眾杖斃,親頒聖旨更被付之一炬化為灰燼時,這位素來沉溺書畫藝事與後宮的帝王面驟變,怒不可遏。手中把玩的玉如意“噹啷”落地,他更將案上那方伴其多年、雕飾雲紋仙鶴的摯端硯狠狠擲向地面,硯台碎裂片,墨飛濺,染污了殿的龍紋地毯。
“逆子!逆子啊!”他膛劇烈起伏,氣息重,指着汴京方向厲聲怒斥,聲音因盛怒而微微發。殿侍立的宮太監無不噤若寒蟬,紛紛垂首斂目,不敢直視其暴怒之態。
其時龍德宮,已斷斷續續聚集了數十位自汴京逃難而來的舊臣。這幫人雖已重整衫,卻難掩倉皇逃難的狼狽之態,見趙佶怒,更如找到了主心骨般,紛紛圍攏上前,添油加醋地訴說。或誇大趙桓對宗室的嚴苛,或渲染朝堂之上的恐怖氛圍,將宋欽宗趙桓描摹屠戮忠良、六親不認的狂悖之徒。
“太上皇,您才是大宋正統啊!”一位鬚髮皆白、着褪朝服的老臣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額頭叩擊金磚,發出砰砰聲響,涕泗橫流道,“那小子倒行逆施,視祖宗法度如無,與天下士大夫為敵,江南士林無不翹首以盼,您早日重掌乾坤、撥反正,救萬民於倒懸啊!”
趙佶聞言,眼中閃過一猶豫,然權轉瞬便將其吞噬。他雖對金軍南侵心有餘悸、畏死避禍,卻更難捨那九五之尊的至高權柄。沉片刻後,他猛地拍案而起,聲俱厲地急召翰林院學士草擬詔書,當即下令以太上皇名義頒布天下,痛斥趙桓“不孝不悌、悖逆人倫”,並號召江南各州府的忠臣義士速速與“汴京逆子”劃清界限。
詔令一出,一時間江南各地輿論鼎沸。茶館酒肆間議論紛紛,臨安城更是滿了聲討趙桓的檄文,趙桓彷彿一夜之間便了千夫所指的無道昏君。趙佶與一眾舊臣正暗自竊喜,以為這般聲勢定能得趙桓低頭服,然而,臨安宮中眾人等來的並非預想中的請罪奏摺,而是一道從汴京快馬傳至、措辭更為強的皇帝聖旨。
趙桓以大宋皇帝的名義正式下詔:即日起推行新法“士紳一納糧,商一當差”,新政試點區域,則準定為江南東路、西路及兩浙路這江南三路。他更力排眾議,任命新科狀元——那位出江南寒門、以鐵面無私、執法果決聞名的李伯謙為江南路總督,親賜尚方寶劍一柄,許其便宜行事,賦予全權負責新法推行的生殺大權。
聖旨之中,趙桓言辭懇切卻着不容置喙的威嚴:江南之地產饒,賦稅充裕,乃國家立足之本。如今國難當頭,金人虎視眈眈,爾等江南士紳非但不竭力襄助國庫,反倒勾結臨安,暗行詭譎之舉?既如此,朕便與爾等徹底清算舊賬。凡積極擁護新政、主繳納糧稅者,記為首功,日後朝廷恩賞自有厚待;凡奉違、私通臨安與太上皇眉來眼去者,一律按“非議君父,心懷二主”的謀逆重罪論,誅連九族!
這便是趙桓布下的堂堂謀,坦直白卻直擊要害。他將一道淋淋的選擇題,清晰地擺在了所有江南士紳的面前:是選擇捨棄部分家財以破財免災,繼續保有家族榮,做大宋的面鄉紳?還是選擇執迷不悟,追隨那無兵無權、僅存虛名的過氣太上皇,最終落得滿門抄斬、死族滅的凄慘結局?
“且讓朕看看,”趙桓立於汴京皇宮的巨大輿圖之前,指尖重重落向臨安府的方位,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我那位沉迷書畫的好父親,他那所謂的‘人格魅力’,在家命面前,究竟值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