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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57章 文官的眼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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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既畢,百雖已整冠斂袖退出太和殿,神卻皆凝重如鉛塊心——於滿朝文武而言,這場名為的考驗,才剛剛拉開令人窒息的帷幕。

皇帝已提前傳旨,於宮門前的朱雀大街旁設下奉旨報國捐輸,紅漆木桌後端坐三名戶部主事,正提筆逐一審核記錄。側旁立着一方巨幅木榜,以上好松木打造,高達丈余,寬逾八尺,其上用硃筆工整列明眾臣姓名、階及數額,誰已繳捐、誰仍拖欠、所繳幾何,連分毫之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引得途經員無不側目屏息,指尖下意識攥了袖中錦袋。

此舉無異於將眾人私囊公之於眾,堪稱一場不留面的公開刑。那些平日里錦玉食的員們,此刻只覺後背發涼——自家私產多寡、油水厚薄,這下全了宮門前的公開賬目,這般辱比當庭杖責更讓人面盡失。然更讓他們揪心的是,要從牙裡摳出真金白銀充作國用,那滋味比割飼虎更令人煎熬。

於是,汴梁城便上演了一幕幕荒誕十足的哭窮大戲:今日兵部侍郎家遣管家捧着前朝窯花瓶直奔當鋪,那花瓶原是侍郎府的鎮宅之寶,往日待客必當供奉案頭炫耀,如今卻被錦緞裹得嚴嚴實實,管家臉上掛着割捨命的悲戚之;明日戶部主事便讓下人對外散播府中無米下鍋的消息,連後院菜園的青菜都被故意薅得七零八落,刻意營造窘迫之態。更有甚者,數位列侯誥命夫人相約結隊,着半舊衫跪伏宮門前,朝着皇後所居的坤寧宮方向長叩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稱家中男子為國勞半生,如今竟被至典當妻的絕境,聲淚俱下懇請皇後娘娘垂憐做主。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被這窘迫的輿論氛圍籠罩。茶肆酒坊里,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熱議員們的,有人嘆息場生計不易,也有人暗自嘀咕這其中怕是藏着幾分刻意做戲的貓膩。

宮牆之,趙桓斜倚在養心殿的龍椅上,手中挲着一枚溫潤的和田玉扳指,聽聞太監總管尖細的奏報,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只作一聲冷笑:戲碼倒是演得十足真切。去,傳朕旨意,在捐輸旁再立一方同等規制的木榜。

榜上當書何容?

靖康國殤忠烈榜。着工部匠人連夜趕製,將此番守城戰死的將士名錄,自二品將軍至伙頭軍卒,逐一鐫刻其上,一個不落!戰死將領名錄前須加刻虎頭紋標識,士卒則需列明籍貫與所屬營伍。再遣人傳旨給京城最大的同樂書場慶戲班,令其每日番上演忠烈故事,說書先生要聲並茂,戲班演員要淚灑舞台,務必將這些忠烈事迹傳遍汴梁城的大街小巷!

朕倒要讓京中百姓瞧瞧,是誰在城牆上浴戰、馬革裹,是誰用滾燙熱守住了汴梁城的城門!又是誰在後方捂着自己的錢袋子,哭天搶地扮可憐,連半滴真心實意的鱷魚之淚都吝於落下!

——此般借力打力的輿論造勢之法,可謂狠辣至極。明面上是表彰為國捐軀的忠烈,實則是將員們的哭窮戲置於忠烈環下暴晒檢視,只需寥寥數語,便悄然扭轉了輿論風向。

不過三五日,效果便已顯現。當百姓們從評書先生口中聽聞年兵卒王小六中三箭仍死死抵住城門的故事,從戲台上看到將軍李定國拔刀自刎殉國的場景,無不熱淚盈眶、扼腕痛惜。待轉頭向那些仍在的員府邸,眼神已然徹底大變。同?憐憫?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鄙夷與憤慨!

就在這輿論沸騰之際,一樁令滿朝震之事驟然發生——平日在朝堂上默默無聞、素以聞名的監察史張正,竟着洗得發白的青布袍服,佝僂着巍巍行至捐輸台前,將一袋沉甸甸的銅板與數件打補丁的舊輕輕置於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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