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所有查抄行由捧日軍協同皇城司執行！全軍將士皆需披甲持械，敢有反抗、阻撓者，無需上報，以通敵罪論，格殺勿論！”趙桓字字鏗鏘，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

——

是夜，汴梁城並未施行宵，街道上卻比宵時更顯肅殺，連平日里最熱鬧的瓦子勾欄都熄了燈火，只餘下零星幾家客棧還亮着微。

但比宵更令人心悸的，是街頭巷尾那一隊隊殺氣騰騰、手持兵刃的軍士兵。他們步伐整齊劃一，甲胄撞發出沉悶的“鏗鏘”聲，燈籠里的火映照着刀鞘上的寒，嚇得行人紛紛退至牆屏息斂聲。

“奉旨查抄！閑人退避！”皇城司緹騎的喝聲劃破夜空，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震得街邊窗欞微微作響。

皇城司緹騎一腳踹開太宰李邦彥府邸的朱門，朱門漆皮剝落出暗紅木胎，一腳下去發出沉悶的碎裂聲。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護院此刻如喪家之犬，在明晃晃的刀劍面前個個噤若寒蟬，雙手抱頭蹲在牆角，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一口又一口沉甸甸的箱子從府抬出，地窖深的箱子沾着的泥土，夾牆裡的箱子裹着陳舊的錦緞，假山下的箱子則積着薄薄一層落葉，每一口箱子都由兩名士兵吃力地扛着，得肩頭微微下沉。

當著滿城百姓的面，箱籠被士兵們用刀鞘撬開，鐵釘落的聲音刺耳又令人期待，圍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長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金——刺目的金瞬間迸發，晃得人睜不開眼！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堆疊如山的珠寶玉在火下折出七彩暈，翡翠擺件、珊瑚樹、夜明珠……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我的天……這得有多家……怕是抵得上半個縣城的賦稅了……”人群中一位老者巍巍地說道，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慨。

“狗！國庫都空得能跑老鼠了，他一個人竟貪墨這麼多！這些都是我們百姓的汗錢啊！”一名壯漢氣得滿臉通紅，攥的拳頭青筋暴起。

“殺了他！殺了這貪贓枉法的狗！”憤怒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如同浪般席捲整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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