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不會恨朕骨？”

趙桓的問題，像一縷冰冷的煙，飄散在堆滿金銀的大殿里。

李綱愣了一下，隨即躬，斬釘截鐵地回答：“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取之於國，用之於國，此乃天經地義。他們為臣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理應如此。若心生怨恨，便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誅之！”

他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儒家臣子的忠誠與剛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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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李綱是忠臣，但他不懂人。

沒有人會激搶走自己錢財的人，哪怕是為了救自己的命。

這千萬兩白銀，買來了守城的軍費，也買來了滿朝文武的怨毒。這怨毒現在被金人的兵鋒着，不敢發作。可一旦戰事稍有不順，或者自己出半點疲態，他們就會像毒蛇一樣，從背後狠狠咬上來。

但他別無選擇。

“把錢，都發下去。”趙桓的語氣很平靜，“一分不地，發到每一個士兵，每一個民夫的手裡。告訴他們，朕，與他們同在。”

他要用這筆不義之財，去澆灌出最正義的忠誠。

於是，汴梁城裡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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