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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阿斗不可能這麼英明!_第101章 龍淵出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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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的寒風,如同無數把浸過冰水的銼刀,肆意刮過定軍山巍峨的隘口,發出凄厲的嗚咽。捲起的雪沫和塵土,扑打在依山列陣的五萬漢軍將士臉上、玄黑的鐵甲上,瞬間凝一層薄薄的冰霜。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沉重的矛戟如林矗立,在雲層隙間下的稀薄春映照下,泛着冷而幽暗的澤,彷彿一群沉默的、等待嗜的鋼鐵巨

中軍大纛之下,那駕四馬並轅的青銅軺車靜靜佇立,如同風暴的中心,沉靜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車轅上,一面特殊的旗幟在狂風中怒展——玄黑為底,彷彿吞噬一切明的永夜;金線綉出的蟠龍張牙舞爪,怒爪死死扣住一柄從中斷裂的沉重巨劍,劍周圍,七十二枚銀星環繞,寒刺目,如同夜空中最冷酷的星辰。

龍淵旗。

旗下,新任龍淵軍都指揮使王平按劍而立。山風捲他玄的披風,出甲胄下那道自街亭戰中留下的、從眉骨直划至下頜的猙獰箭疤,此刻因嚴寒和繃的緒而微微泛着紫紅。他的目卻如歷經千錘百鍊的鑌鐵,沉靜而銳利,緩緩掃視着前方肅殺如林的軍陣,每一個士兵直的脊樑、握的兵,都在無聲地回應着他目的檢閱。副將姜維侍立其側,銀甲白袍在這片玄黑的主調中格外醒目,年輕的面龐上既有對前方那駕軺車中人的無限崇敬,也燃燒着抑了數月的、亟待噴薄而出的復仇火焰。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掀起。

劉禪躬,踏出軺車。

剎那間,彷彿有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秦嶺的寒風瞬間變得狂野,瘋狂捲起他披散至肩背的濃黑髮,如同無數掙扎咆哮的墨蛇在他腦後狂舞!他依舊穿着那素麻常服,不冠不冕,與周圍頂盔貫甲的將領形鮮明對比,彷彿這並非莊嚴的軍營,而是他閑庭信步的庭園。唯有腰間那柄形式古拙的戒淵劍,在布袍服的遮掩下,依舊出一令人靈魂戰慄的、深埋於淵的寒意。

自白帝城斷髮代首,已過三月。這三月間,他頂着都朝堂的非議與士林清流的側目,以近乎酷烈的手腕強力推行《平準令》,鎮蠢蠢的益州豪強,擴編並武裝這支完全效忠於他個人的龍淵軍,更將黃月英所獻、足以驚世駭俗的“開山雷”之列為絕,調集全國工匠於南鄭設立“天工院”,日夜研製改進。如今,那披散的頭髮已垂至肩背,非但無損其威,反似一道灼熱的烙印,昭示着祁山仇未雪,君王之責未卸!每一,都彷彿浸了陣亡將士的鮮和未燃盡的怒火。

他抬眼,向中軍大營營門。以丞相諸葛亮為首的一眾文武已肅然恭候。羽扇綸巾,鶴氅如雪,但那張昔日睿智從容的面龐,此刻卻刻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深重的憂慮。眼窩深陷,鬢邊霜愈濃,握着羽扇的手指微微抖,彷彿連日來的軍務勞和巨大的心理力,已將這擎天巨柱侵蝕得搖搖墜。他後,尚書令蔣琬神恭謹卻難掩憂;督糧中郎將、丞相府長史楊儀,那張刻薄的面孔上則竭力掩飾着因陛下突然親臨而被無形架空權力的不忿與鷙。

“陛下!”諸葛亮趨前數步,深深一揖,聲音帶着長途跋涉後的沙啞與一種深骨髓的疲憊,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才出這兩個字,“春寒料峭,秦嶺地險,陛下萬金之軀,關係社稷存續,何苦…何苦親臨此等險地?”話語中充滿了真切的憂慮與一不易察覺的、權力被及的微妙苦。陛下親至,一切軍務決策必將繞開他的丞相府,這北伐,還是他諸葛孔明的北伐嗎?

劉禪的目掠過諸葛亮微駝的背脊和那刺眼的白髮,掠過蔣琬的擔憂,最終落在楊儀那掩飾不住的嫉妒之上。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任由冰冷的目緩緩掃過肅立的軍陣,掃過關興、張苞等龍淵悍將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抑了太久的復仇怒火。

“險地?”劉禪的聲音終於響起,不高,卻異常清晰地穿呼嘯的山風,落在場每一個將領、乃至最近軍陣前排每一個士兵的耳中,帶着一種冰冷的、斬金截鐵的質,“祁山之上,我大漢將士骨未寒,仇寇旌旗猶在雍涼飄揚!此地非險地——”他猛然抬手,指向西北陳倉的方向,披散的黑髮如同戰旗般揚起,“乃我大漢將士埋骨之鄉,雪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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