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金恆，語氣比剛才了一丟丟，但那說一不二的氣場半點兒沒減，每一個字都跟砸石頭似的，過冰涼的聽筒，直鑽宋戰國耳朵：“奉總司令命令，干翻木村旅團的機會，總算來了！徐劍飛部這幾天靠添油戰反覆膈應鬼子，把木村混旅團耗得只剩半口氣，這會兒正丟盔棄甲，拼了老命往濟南竄。命你部立刻全員沖，從側翼繞後追，務必把這群殘兵敗將全拿，一個鬼子都別想溜！”

宋戰國一聽這話，連日來皺得能夾死蚊子的眉頭“唰”地就舒開了，臉上直接笑開了花，眼底了好幾天的焦灼和凝重，瞬間被亮閃閃的狠勁取代。他當即腰桿一，對着話筒敬了個標準軍禮，姿直得像棵鑽天松，聲音脆生生還帶勁：“請總參謀長轉告總司令，我部保證完任務！指定把木村旅團連拔起，一個不留，讓這群狗娘養的小鬼子，債償！”

掛了電話，宋戰國再也不住心裡的狂喜，放聲大笑——那笑聲又爽又豪邁，震得屋頂的塵土嘩嘩往下掉，飄在桌案的電報上，也沾在了他肩頭的軍帽上。這幾天憋的氣、攢的焦慮，還有生生忍下的急脾氣，這會兒全散了，一點兒沒剩。站在旁邊的李建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裡暗鬆一口氣：可算不用天天勸司令沉住氣等了，反擊的時刻，總算盼到了！

笑聲慢慢歇了，宋戰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眼神“唰”地變得凌厲如刀，周的氣場也一下子拉滿，剛才的狂喜，全換了沉穩和果決，渾上下都着久經沙場的大佬范兒。

他猛地轉過，目掃過旁邊待命的作戰參謀，語氣冷得像冰、利得像刃，一道道指令口而出，半點兒不墨跡：“立刻給潛伏在木村旅團側後的兩個主力團發報，死死堵死他們的退路，半步都不能讓！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流盡最後一滴，也得守住陣地，絕不能讓鬼子往前挪一厘米！”

“命令主力1團從左側繞後穿，避開鬼子後衛的鋒芒，直接扎進敵人中路心臟，把他們的撤退陣型攪一鍋粥，斷了他們的首尾聯繫；2團從右側快速包抄，專挑鬼子的輜重部隊打，把他們的彈藥和糧食補給線全掐斷，讓這群鬼子徹底陷絕境；3團、4團全速跟上，從正面追，不給鬼子留一丁點兒息、整頓的機會！”

宋戰國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的地圖上，指腹死死按着木村旅團潰逃的方向，眼神得像鐵，語氣里滿是正氣：“小鬼子在咱們中華地盤上燒殺搶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我第二縱隊是隨便進的菜園子？這次，必須讓他們有來無回，埋在這片被他們糟踐過的土地上！”

作戰參謀們不敢有半分耽擱，立馬忙了起來——筆尖在電報紙上飛速，沙沙聲不停；電報機的敲擊聲噠噠作響，急促又有序，一道道帶着死命令的指令，順着電波，飛快傳到各個團的駐地。隨着宋戰國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嚴陣以待的第二縱隊，瞬間被激活，營地里到都瀰漫著一肅殺的戰意。

營地里，集合的號角聲突然炸響，雄渾又嘹亮，一下子劃破了荒原的寂靜，在天地間來回回，既是宣告反擊正式開始，也是給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們壯行。

戰士們一聽到號角聲，瞬間炸了營，一個個像猛虎下山似的衝出帳篷，作又快又齊地集合起來。沉重的腳步聲、槍械的撞聲、手榴彈的聲，混着戰士們低沉又激昂的吶喊，在營地上空織一曲壯烈的戰歌。有的戰士一邊跑一邊快速繫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卻亮得驚人；有的戰士練地檢查步槍膛線，着槍口的灰塵，每一個作都利落幹練，着常年征戰的默契；還有的戰士拍着邊戰友的肩膀，語氣篤定：“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這次指定追上那群狗鬼子，為犧牲的鄉親們、戰友們討回公道！”

宋戰國一戎裝，大步走到隊伍前方，目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又堅毅的臉龐，看着戰士們眼裡燃燒的怒火和必勝的信念，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號角聲還帶勁，比驚雷還震人心：“同志們！木村旅團的鬼子已是強弩之末，他們欠我們的債，今天必須還！我命令，全出發，追擊鬼子，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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