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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鋤奸特戰隊_第380章 兵敗撤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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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置”就四個字,看着輕得像羽,砸在木村太郎心上卻重得要命,堪比四顆燒紅的鐵鎚子。電報紙着還發涼,上面的字卻冷得刺骨,他臉上掛了一整天的麻木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的不敢置信——瞳孔了針尖,眼神像淬了冰的釘子,死死扎在小林三郎遞來的電報上,指節攥得發白,差點把那薄紙片碎,恨不得從墨跡里摳出點偽造的痕迹來。魯南據點全沒了?就這九個字,直接把他的所有指砍得稀碎!這意味着,他手下的木村混旅團,徹底了沒人管的孤軍,困在孟良崮的大山裡,傷亡過半、殘得不樣子,既沒後方支援,也沒退路可走,跟被剪了翅膀的困似的,只能在這片陌生的山裡等死。

山風從石裡鑽進來,裹着山間的寒氣和淡淡的腥味,吹得他額前的碎發晃,也攪得他腦子裡一團麻。他猛地想起宋劍飛那張臉——看着總是笑眯眯的,眼底卻藏着藏不住的鋒芒,那傢伙的狡猾和能忍,簡直超出想象;還有抗日軍那些麻麻的坑道,跟一張巨網似的,把他的部隊纏得死死的,一點點耗他們的兵力和心氣兒。再想想多門二郎,那貨純屬自私又懦弱,貪生怕死,只顧着保自己的嫡系,對他的求援理都不理,最後直接把他們坑進了孤立無援的死局裡。一瞬間湧上來,跟冰冷的水似的,從腳底淹到頭頂,連氣都覺得費勁。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踏進孟良崮的那一刻起,他就掉進了宋劍飛挖的大坑裡——宋劍飛不只想耗他的兵,而是要徹底斷他的後路,把他的部隊圍得水泄不通,再一點點慢慢蠶食。現在外圍據點全沒了,抗日軍沒了後顧之憂,能集中所有力氣來收拾他的殘部,他的死期,是真的到了。

木村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裡嗡嗡作響,跟有上千隻蜂在裡面撞似的,渾的勁兒瞬間被得一乾二淨,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腳步虛得厲害,差點從那塊當指揮台的巨石上摔下去。慌中,他趕腰間的軍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地上,藉著這一點支撐力,才勉強穩住子沒倒。旁邊的小林三郎一看這架勢,心裡一,連忙上前一步想扶他,結果被木村冷冷地揮手推開——力道不大,卻着一別過來煩我的戾氣。

“滾出去。”木村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着不易察覺的抖,可語氣里卻藏着破釜沉舟的狠勁。他微微低着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底的狼狽和絕,他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熊樣,更不想讓自己作為皇軍旅團長的最後一點面子,被這無邊的絕碾得碎。就算要完,他也想一個人在這寂靜的山裡,扛下這場滅頂之災。

小林三郎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又酸又急,卻半個字都不敢多問。他比誰都清楚,旅團長現在的心,估計比吃了黃連還苦,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直接砸碎了他們最後的希。他恭恭敬敬地給木村鞠了個躬,腰彎得快到膝蓋,然後慢慢轉過,腳步放得輕得像貓,一步步退了出去,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木村一眼——那眼神里,有擔憂,有同,還有對未來的一片迷茫,說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走出這座山。

山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狂風刮過樹林的“嗚嗚”聲,跟亡魂哭似的,還有遠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槍響,清脆又冰冷。那是抗日軍在清理戰場,收拾剩下的殘兵,說白了,也是在給他們這支困死的日軍,下最後的通牒。木村依舊坐在那塊巨石上,一,眼神放空似的着遠方的山巒,夜一點點漫過來,把他的影拉得老長,在蒼茫的山裡,顯得格外孤單,格外凄涼,跟一尊被人丟棄的石像似的。

他就這麼愣了很久很久——久到夜徹底裹住了整個孟良崮,山裡的寒氣越來越重,凍得他渾;久到邊站崗的士兵都以為他暈過去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只能遠遠地守着,眼神里滿是敬畏和惶恐,生怕自己不小心惹禍上。終於,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震驚和絕,慢慢變了一種麻木的平靜——那種看一切、認栽了的平靜,比絕更讓人心裡發堵。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腥味和炮火殘留的焦糊味,此刻清晰得不像話,鑽進鼻子里,刺得嚨發,彷彿在一遍遍提醒他:這場仗,你輸慘了,輸得一敗塗地,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他又一次握了手中的軍刀,憑着一殘存的、不服輸的韌勁,慢慢站起。他的後背依舊努力得筆直,裝出一副不服輸的樣子,可那份強撐的威嚴,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只剩下一種走投無路的悲涼和無力。他抬起頭向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就跟他現在的命運一樣,一眼不到頭,連一亮都沒有。

“傳令下去,”木村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平靜得嚇人,跟剛才那個陷的人判若兩人,“全軍集合,準備撤退。”

這句話,幾乎耗了他全的力氣,說完之後,他的子又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握軍刀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指節攥得發白,連刀刃都跟着微微。他比誰都明白,撤退就等於認慫,等於承認自己輸了,不僅要背下所有的鍋,還要讓皇軍的面,在他手裡再丟一次人,淪為整個日軍的笑柄。可他沒別的選擇啊——他不能讓手下剩下的幾千名士兵,全都死在這片山裡,就算是撤退,就算是戰敗,就算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他也得給這些跟着他出生死的兄弟,爭一活下去的機會。這是他作為旅團長,最後的責任,也是他唯一能為這些兄弟做的事了。

命令很快通過通訊兵,傳遍了整個日軍陣地。那些士兵一個個累得快散架,衫襤褸,臉上全是傷痕,聽到撤退的命令後,沒有一開心,只剩下滿臉的茫然和麻木。他們打了這麼多天的仗,早就累得快撐不住了,傷亡慘重,每個人眼裡都着絕。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撤退不代表就能活,外圍的抗日軍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呢。可就算這樣,他們眼裡還是燃起了一微弱的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想活着走出這片戰場,活着回到家鄉,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親人。

士兵們紛紛了起來,作慢得像蝸牛,渾沉重得不行。他們收拾起手裡那些缺胳膊的武,攙扶着傷的戰友,一步一步慢慢聚集在一起。那些傷的士兵,疼得臉都扭曲了,卻沒一個人抱怨,只是咬着牙扛,相互攙扶着,眼裡滿是對活下去的。旁邊的皇協軍士兵,聽到撤退的命令後,眼裡瞬間亮了起來——那是被絕了太久的求生,他們相互扶着,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彷彿看到了逃離這片人間地獄的希。可他們也清楚,抗日軍從來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些幫凶,這場撤退,註定是九死一生,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運氣,但哪怕只有一,他們也不想放棄。

滿

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