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國明的結了，終於抬起頭，臉上滿是懊悔：“宋司令，是我管教不嚴，我認罰！我已經讓輜重營全給老鄉磕頭賠罪，還把軍里的存糧勻了一半給清河鎮，只求能彌補過錯。”

“彌補？” 宋劍飛反問，語氣裡帶着一痛心，“你能彌補老漢頭上的傷，能彌補百姓心裡的涼嗎？在敵後，咱們和百姓是魚和水，魚離了水，活不；水沒了魚，也失了生氣。你們要是還抱着‘兵大爺’的舊念想，遲早要被百姓攆走，到時候，鬼子沒打跑，先了百姓的敵人！”

李正倫也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幾分委屈：“宋司令，兄弟們也難啊。敵後補給線被鬼子掐斷，有時候幾天吃不上一頓飽飯，有些弟兄是極了，才犯了渾……”

“極了就能搶百姓？” 宋劍飛猛地提高了聲調，又很快了下去，“我知道你們難，鬼子的封鎖線像鐵桶一樣，彈藥缺、糧食，可這不是禍害百姓的理由！當年紅軍過草地，啃樹皮吃草，也沒過百姓一粒糧。為什麼？因為他們知道，百姓是基！”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指着敵後那片廣袤的區域，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定：“你們現在駐守的區域，是鬼子的腹地，也是咱們的希之地。那裡的百姓，被鬼子榨得苦不堪言，他們盼着咱們能給他們撐腰。你們要做的，不是端着軍長、師長的架子，而是要和百姓同甘共苦。幫他們種地，幫他們護院，幫他們把被鬼子搶走的東西奪回來。”

“只有讓百姓覺得，你們是他們的子弟兵，是他們的保護神，他們才會把你們當自家人。到時候，他們會給你們送報，給你們藏傷員，給你們湊糧食。鬼子再厲害，能敵得過千千萬萬的百姓嗎？”

王銘章聽得心頭一震，他之前只想着整肅軍紀，卻沒想過要和百姓做到這份上。他看着宋劍飛，眼裡多了幾分敬佩：“宋司令，您說的這些，我記下了。只是…… 老隊伍的習氣，改起來太難了。”

“難也要改！” 宋劍飛斬釘截鐵，“抗日救國，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你們肩上扛的，不只是槍杆子，還有百姓的命，還有國家的未來。從今天起，我會讓軍分區的政工隊進駐你們各軍，幫你們搞整訓，教你們怎麼和百姓打道。你們也要立下軍令狀，再出一次欺百姓的事，不是當事者軍法置，你們這些主，也得跟着擔責！”

崔國明和李正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崔國明 “啪” 地一個立正，聲音洪亮：“請宋司令放心！我崔國明在此立誓，第二軍若再有人滋擾百姓，我自請卸甲歸田，任憑軍法置！”

“第三軍也是！” 李正倫跟着表態，腰桿得筆直，先前的愧疚已然化作了沉甸甸的責任。

王銘章也站起，對着宋劍飛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第二集團軍全將士，必不負宋司令所託，不負百姓所，在敵後站穩腳跟，打出咱們中國人的骨氣，把鬼子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