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從山路拐下去時，天已經泛白，龍口泵站方向的燈還亮着，遠水面上有一層薄霧。

小馬的聲音着耳麥傳來：“尾號六三一賬號還在線，夜間調蓄測試提前執行申請已經進二次確認，倒計時四分二十秒。”

周寧遠立刻住話頭：“不能讓它過。測試一旦執行，外部模擬端會有一次合法握手機會，哪怕後面查出來，也會留下系統確認記錄。”

葉秋坐在副駕，盯着平板上的泵站結構圖：“趙衡說的Ｂ7櫃在設備層東牆，按正常路線要從主控室外廊下去，攝像頭三，門兩道。”

老錢在後車裡押着趙衡，聲音啞：“這小子說龍口還有外置點，未必在泵站裡面。剛才一路上他眼睛總往舊泵房方向瞟。”

林風看了一眼地圖。

龍口泵站東南側有一廢棄舊泵房，早年用於魚塘排，後來調蓄泵站建，舊泵房就停了。它離Ｂ7設備層的外牆不到三百米，中間隔着一條老排水和一片荒草地。

“先不主站。”林風說道，“去舊泵房。”

葉秋立刻反應過來：“外部模擬環境？”

“便攜電源，短距天線，藏路由，如果臨時搭一套假泵站環境，舊泵房比站安全。出了事，曾立平背賬號，陳紹文背項目，瀾河機電背設備。”

後車里，趙衡聽見這句，手銬一響。

老錢低頭看他：“怎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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