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末,君臨天下_第126章 符號疑雲,臨心試探(1)
晨過漳州總管府的雕花窗欞,灑在暖閣的青石地面上,映出細碎的金斑。柳輕眉端着描金漆碗,緩步走到秦玉羅面前,素白的指尖襯着青瓷碗沿,愈發顯得溫潤如玉。上的月白錦綉着暗紋纏枝蓮,行走間擺輕揚,帶着淡淡的葯香——那是常年鑽研醫留下的氣息,亦是與王臨歷經生死、雙修多年沉澱下的安穩味道。“夫君一早便在書房與杜先生議事,連早膳都沒顧上用,”將粥碗輕輕遞到秦玉羅手中,聲音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玉羅你是竇建德舊部,他家底你最清楚,尤其是那幾套用兵路數,旁人學不來分毫,待會兒議事,定不了要你費心。”
秦玉羅接過粥碗,指尖到碗壁的溫熱,心中亦是一暖。着銀灰勁裝,腰間束着玄鐵帶,長發高束馬尾,出潔的額頭與英的眉骨。作為化勁高手,周氣息沉凝,卻在面對柳輕眉時和了幾分——這位與王臨從關隴逃難出來、共歷生死的正妻,向來以大局為重,待府中諸人皆是真心相待,就連這降將出,也從未過半分輕視。“姐姐放心,”秦玉羅仰頭喝了一大口粥,溫熱的米粥過嚨,暖意順着經脈蔓延,與氣勁呼應,“竇建德那點心思,我閉着眼都能猜到,只要臨郎下令,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話音未落,便見兩道影並肩而來。前頭的王臨着玄錦袍,袍角綉着暗金龍紋,行走間龍紋似要破壁而出,襯得他姿愈發拔如松。劍眉微揚,眼底帶着幾分議事後的銳利,卻在瞥見柳輕眉和秦玉羅時和了些許。他側的杜如晦一青袍,手持羽扇,神沉穩,顯然與王臨談得十分投機。“玉羅來得正好,”王臨大步流星落座,柳輕眉自然地上前為他布菜,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腕,一氣勁悄然流轉,既是夫妻間的親昵,亦是高手間的默契流,“竇建德想聯突厥,無非是想借鐵騎之力翻盤,我們便斷他的後路——你帶五千輕騎,繞去洺州西側的糧道,把他的囤糧一把火燒了。記住,速戰速決,莫要戰,我要你帶着人馬完好無損地回來。”
最後一句說得溫,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秦玉羅眼中瞬間閃過,起抱拳,作利落乾脆,勁裝下的軀賁張,化勁氣息凜然外放:“屬下遵令!今日午後便出兵,定不辱使命!”素知王臨用兵狠辣,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燒糧道雖險,卻恰好扼住了竇建德的七寸——當年家族被竇建德所滅,便是王臨在最狼狽時出援手,這份知遇之恩與殺伐果斷,正是傾心相隨的緣由。王臨頷首,目在英的面容上停留片刻,指尖微,似想拍拍的肩,最終卻轉而對杜如晦道:“朝廷的奏章該遞了,讓蘇瑾謄寫一份正式的,你親自過目後,派快馬送往長安。”
他語氣平淡,眼底卻藏着幾分深意。蘇瑾來歷不明,雖以“表兄妹”之名投效,卻總着幾分秘。讓接這些關乎漳州向的文書,既是試探,也是考量——若真有歹心,必會藉機傳遞消息;若一心歸順,這般才華便不該被埋沒。這便是王臨的用人之道,務實而包容,哪怕是降將、是來歷不明之人,只要有真本事,他便敢用,卻也絕不會放鬆警惕。
辰時剛過,蘇瑾已到了文書房。案上早已擺好了奏章底稿,筆墨皆是新的,硯台里的墨研磨得細膩均勻,顯然是有人心準備過。着淡藍襦,長發簡單束起,出清麗的眉眼,只是眼底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焦躁。作為後天化勁巔峰高手,耳力遠超常人,能約聽到府中往來的腳步聲,心中卻總被父親留下的那些奇怪符號縈繞。剛提筆蘸墨,便聽得門外傳來一陣輕的笑語聲。
“蘇姑娘早呀!”楊婉瑩俏的聲音先一步傳來,接着便見與楊婉凝攜手走來。楊婉凝着月白襦,擺綉着細碎的梅花,溫婉如月灑落,周縈繞着淡淡的勁氣息,沉靜而和。楊婉瑩則穿了件石榴紅羅,擺曳地,綉着纏枝桃花,俏似春日芳菲,一雙杏眼靈流轉,瞧着便讓人滿心歡喜。姐妹倆皆是前隋公主,如今寄王臨府中,盡庇護,眉宇間雖仍有幾分前朝韻,卻多了幾分安穩平和。
楊婉凝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案上,作輕,打開食盒時,一清甜的桂香瞬間瀰漫開來:“昨日見你忙得顧不上用膳,便做了些桂花糕,姑娘嘗嘗看合不合口味。”為前隋南公主,雖曾被竇建德,險些被送往突厥聯姻,卻依舊心善如水,見蘇瑾聰慧孤苦,便多了幾分憐惜。楊婉瑩則湊到蘇瑾邊,探頭看手中的奏章,鼻尖幾乎要到紙面,眨着杏眼誇讚道:“蘇姐姐的字真好看,比府里的吏員寫得還工整!聽聞這奏章是姐姐草擬的,姐姐可真厲害,連臨哥哥都誇你呢!”
一句“臨哥哥”說得憨直白,讓蘇瑾臉頰微微發熱。能到楊婉瑩眼底的純粹,這位安公主當年被王世充,若不是王臨出手相救,恐怕早已淪落塞外。如今姐妹倆雙雙心繫王臨,這份誼坦而真摯。蘇瑾謝過二人,了塊桂花糕放口中,清甜的桂香在舌尖化開,帶着幾分暖意,稍稍平了心頭的焦躁。
三人閑聊間,楊婉凝無意間提及前朝舊事,聲音溫得如同呢喃:“昔日前隋宮中,為防信泄,便有專門的語,曲筆符,外人瞧着如同塗,唯有掌印的侍能解。我時曾在宮中見過一次,至今還記得那符號扭曲怪異的模樣。”
這話如驚雷般在蘇瑾耳邊炸響,手中的桂花糕險些掉落,指尖不自覺地攥,指甲深深嵌掌心。父親蘇定方是金刀門掌門,當年因拒絕王世充強征驍果軍,被誣陷剿殺,帶着師弟師妹一路逃亡,父親臨終前給的那幾張寫滿奇怪符號的紙片,竟與楊婉凝描述的前朝語如此相似!難道父親的真實份,絕不是僅僅的江湖幫派掌門?他為何要瞞?又為何會被人所害?無數疑問如同水般湧來,讓心神激,後天化勁險些失控。
楊婉凝瞧着神異樣,眸微閃,卻並未多問——雖溫婉,卻也心思細膩,知曉府中人心複雜,不該問的絕不多言。話鋒一轉,笑着聊起了漳州的臘梅:“府中後院的臘梅開得正盛,雪後初晴時去,一片素白,香氣清冽,蘇姑娘若得空,不妨去瞧瞧。”溫的語氣如同春風化雨,漸漸讓蘇瑾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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