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雖直白，卻句句切中要害，與王臨的想法不謀而合。王臨心中微，指了指案上的文書：“既然你有見解，便試試潤一番。記住，務求言辭懇切，論據紮實，一目了然。”

“民遵令。”蘇瑾躬應下，接過文書時，指尖與王臨的指尖不經意間相，像驚的小鹿般連忙回手，臉頰泛起紅暈，低頭快步走到一旁的小几前。

柳輕眉看着這般模樣，眼中閃過一溫和的笑意，對王臨低聲道：“這姑娘倒是聰慧機敏，且有膽識。”

王臨不置可否，目卻落在蘇瑾的側影上。正低頭認真閱讀文稿，眉頭微蹙，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素的棉襯得姿纖細，烏髮如瀑，垂落在肩頭，隨着的作輕輕晃。

蘇瑾看得極為仔細，時不時用指尖在紙上輕輕點划，口中低聲默念着什麼。半個時辰後，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飛快地書寫起來。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議事廳格外清晰。

王臨看着揮毫潑墨的模樣，心中忽然想起與楊婉凝一同賞雪題詩的場景。楊婉凝為前隋南公主，才卓絕，揮毫時氣度雍容，而蘇瑾則多了幾分青與專註，兩種截然不同的風韻，卻都讓人心生欣賞。

“主公，”秦玉羅走到王臨邊，目落在蘇瑾上，低聲道，“此來歷不明，讓接軍政文書，是否太過冒險？”

王臨淡淡道：“我自有分寸。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若真有本事，又無歹心，留之可用；若心懷不軌，這般急於表現，反倒容易出馬腳。”他的語氣果決，帶着軍事家特有的冷靜與審慎。

不多時，蘇瑾放下筆，將重新草擬的奏章呈了上來：“表兄，民已草擬完畢，還請表兄過目。”

王臨接過奏章，目落在紙上。只見字跡娟秀工整，卻又不失力道，開篇便簡明扼要地彙報了剿匪的果：“自接管漳州以來，共剿滅大小匪患十七，擒獲匪首二十九人，解救被擄百姓三百餘人，收復被占田畝兩千餘畝……”後面附着的鄉縣名稱和數據，詳實可信，顯然是引用了王瑤賬目中的關鍵數字。

接着，奏章又陳述了出兵的實際困難：“今冬嚴寒，漳河水凍，糧草轉運阻，目前府庫存糧僅夠全軍三月之用；剿匪之戰後，將士傷亡逾千，剩餘兵員多有傷病，戰力未復；且竇建德與王世充暗中勾結，若我軍貿然出兵，恐遭兩面夾擊……”句句實，不卑不，既沒有誇大困難，也沒有推卸責任。

最後，奏章表達了效忠朝廷的決心：“臣雖知軍令如山，卻不敢以將士命、漳州百姓安危為賭注。懇請陛下寬限出兵期限，待開春之後，糧草充足，將士休整完畢，臣必當率軍出征，剿滅逆賊，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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