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多說兩句，王臨就看到莊裡的撤離速度實在太慢：有的庄民捨不得家裡的陶罐，非要回去拿；有的小孩哭着要找爹娘，鑽撞；還有的青壯扛着太多糧食，走兩步就，拖累了整個隊伍。他抬頭往南邊了，遠的塵土似乎更近了——夏軍怕是快到了。

“來不及了！”王臨鬆開柳輕眉的手，提高聲音喊，“趙鋒！雷虎！你們帶弟兄們去幫鄉親們，糧袋能扔就扔，先把人往山上送！人命比什麼都重要！”

趙鋒和雷虎立刻應聲，帶着人衝進莊裡，有的幫老婆婆背包袱，有的把哭鬧的小孩抱起來，有的直接把扛着太多東西的青壯手裡的糧袋奪下來，扔到路邊——莊裡的混漸漸被理順，撤離速度快了不。

王臨的目又落到那些黑松坡的俘虜上。“黑山狼”正在一旁，看着忙的庄民，眼裡有些複雜。王臨走過去，蹲下，聲音不高卻很清晰：“黑山狼，你想活還是想死？”

“黑山狼”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求生：“想活！王頭領，我想活！只要能活，我什麼都干！”

“好。”王臨點頭，“你和你的人，常年在山裡混，知道怎麼躲人，怎麼找安全的路。現在，你們去幫庄民往山上撤，負責斷後，指引路線。要是能讓大多數人安全上山，我不僅饒你不死，以後王家莊還能給你一口飯吃，讓你當個正經的莊戶。但你要是敢耍花樣，或者臨陣逃——”王臨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冷了下來，“我保證，你死得比落在夏軍手裡還慘。”

“黑山狼”連滾帶爬地磕頭：“不敢！我絕對不敢！弟兄們，都聽到了嗎？趕去幫忙！誰要是敢懶，我先收拾他！”

那些匪徒們本就怕夏軍，此刻有了活命的機會，個個都來了勁，有的幫青壯扶老人，有的在前面探路，有的甚至撿起路邊的木，站在莊子門口風——這群曾經的匪幫，竟了撤離的助力。

柳輕眉走過來，手裡拿着個水壺，遞給“黑山狼”：“喝點水吧，路上小心。”的語氣很平和，沒有半分敵意。“黑山狼”愣了一下，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後紅着臉說了句“謝謝柳姑娘”，就帶着人往山上跑。

王臨看着柳輕眉，眼裡滿是暖意。總是這樣，能看到人心底的善，哪怕是曾經的匪徒。

可沒等兩人多聊，南邊傳來了約的馬蹄聲——“噠噠，噠噠”，像打鼓似的，越來越近。王臨臉一變，抬頭往南邊，塵土已經能看清了，甚至能看到騎兵的影子！

“還有三分之一的人沒撤上山！”雷虎跑過來，着氣說，“夏軍的騎兵太快了，最多一刻鐘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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