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王臨低頭，握住柳輕眉的手，手指微微用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不去投靠任何人，我們自己在河東立足，好不好？”

他的聲音有點張，怕不同意——河東是陌生的地方，沒有瓦崗的勢力，沒有現的糧草，只有未知的風險。可他不想再寄人籬下，不想再看別人的臉過日子。

柳輕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的星比晨霧中的微還亮。踮起腳，用指腹輕輕平王臨皺着的眉頭，“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教流民種田，我幫你算賬；你訓練士卒，我幫你補戰袍，就像在黎那樣，只是這一次，我們為自己活。”

的話像一團暖火，點燃了王臨心中的決心。他想起汾河谷地的土壤——之前他去過一次，那裡的土很沃，只要改良農，好好耕種，畝產肯定能超過三石；想起邊的流民——他們都是吃過苦的人，只要給他們土地，他們就會好好乾活，不會像瓦崗的人那樣勾心鬥角；想起趙鋒和兄弟們——他們忠誠、勇猛，願意跟着他一起闖；還有柳輕眉——心、能幹，不管多苦都願意陪着他。

他有技，有經驗，有兄弟，有人，為什麼還要寄人籬下？為什麼還要做別人的棋子？

王臨握獨孤的佩劍，劍柄的冰涼讓他更加清醒。他彷彿又看到了秘道里獨孤的眼神，聽到了的話——“你要活着，別像他們一樣，任人擺布”。是啊，他要活着，還要帶着邊的人好好活着，為自己活一次。

“趙大哥，靠岸休整片刻，給船補補，咱們過了這險灘，就到河東地界了！”王臨高聲下令，聲音裡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像一把利劍，劈開了晨霧的迷茫。

“好嘞！”趙鋒應了一聲，用力把船槳往水裡一，濺起的水花落在他的臉上，他卻毫不在意，笑着了。流民們立刻行起來，有的拿着鐮刀去岸邊割蘆葦，準備補船；有的去找乾柴，想燒點熱水給大家喝；還有的幫着把傷的同伴扶到岸邊的草地上，讓他們晒晒太。

柳輕眉跟着王臨下了船，腳剛踩在草地上，就被晨打了鞋。王臨彎腰，把的鞋下來，放在下曬着，又把自己的鞋遞給，“先穿我的，別凍着腳。”柳輕眉推辭不過，只好穿上，他的鞋有點大，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像個剛學走路的小孩，惹得王臨笑了。

走到岸邊的小溪旁，用手捧起水，洗了洗臉。晨的水很涼，卻讓神好了不。回頭，看見王臨正在幫趙鋒補船，手裡拿着蘆葦，學得有模有樣，卻不小心把蘆葦到了手，疼得皺了皺眉，又趕繼續補，生怕被別人看見。柳輕眉忍不住笑了，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走過去，替他了手上的水，“慢點補，別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王臨抬頭，看見眼底的笑意，心裡暖得像揣了個火爐。他握住的手，“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岸邊漸漸熱鬧起來，有人燒起了火堆，熱水的“咕嘟”聲、孩子們的笑聲、大人們的談笑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溫暖的歌。有個流民大娘，從行李里拿出一塊布，想給柳輕眉做雙鞋，“柳姑娘，你看你鞋都了，我給你做雙鞋，到了河東就能穿。”柳輕眉笑着道謝，蹲在大娘邊，幫着穿針引線，兩人有說有笑的，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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