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積沒說話，只是將軍令遞給王伯當，聲音沉得像灌了鉛：“自己看。”

王伯當接過文書，手指抖得厲害，差點把文書掉在地上。目剛落在“我軍慘勝，傷亡逾七萬，銳盡失”時，他倒一口冷氣，文書“啪嗒”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的堂弟就在東征軍里，現在怕是...更讓他心驚的是最後一句：“魏公傷勢加重，令黎倉死守糧道，嚴防王世充襲！”

“七萬...銳盡失...”柳輕眉捂住，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聲音發。下意識抓住王臨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袖，布料被攥得發皺。雖不懂軍務，卻知道“銳盡失”意味着什麼——那是無數鮮活的人命，是瓦崗的基，現在基沒了，黎倉就了孤堡。

王臨輕輕拍了拍的手背，示意別怕，然後小心地把的手掰開——的掌心都掐紅了，還留着幾道淺淺的印子。他趕用自己的手掌裹住的手，輕輕着，聲音了些：“沒事的，有我在。”可他自己的心跳卻快得像要蹦出來——歷史的軌跡終究沒改，山慘勝後，王世充的刀，很快就要架到黎倉的脖子上了。

獨孤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軍令，銀甲隨着的作輕輕晃，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的指尖着軍令的邊角，指節泛白，看完後深吸了一口氣，才下眼底的震。抬頭看向徐世積，聲音雖冷，卻帶着一堅定：“將軍，當務之急是加固城防，尤其是東城門——那裡靠近黑石渡，王世充若來，肯定會從那裡過。另外，潰兵很快會到，得提前騰出流民村的空屋當傷兵營，糧道那邊，我已讓斥候前出百里，一旦發現王世充的靜，立刻傳信。”

徐世積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震，目掃過眾人：“王伯當！”

王伯當猛地回神，臉慘白地躬，聲音都帶着：“末將在！”

“魏公軍令在此，黎倉已是生死存亡之際！”徐世積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擅闖屯田署之事，本將軍暫不追究。即刻率你的親兵，加強城巡查，重點盯防糧倉和糧道，嚴防王世充的細作——若出半點差錯，軍法置，絕不姑息！”

王伯當心中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咬牙應下：“末將...遵令！”他知道，此刻再糾纏賬目的事，只會被徐世積以“擾軍心”為由就地正法，保住命才是首要的。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軍令，轉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王臨！”徐世積轉向王臨，語氣緩和了些，“你繼續統領流民兵，守好倉城外圍和糧道。趙鋒的斥候隊要再前出五十里，重點盯防黑石渡——那裡是糧道的咽，浮橋要是被燒，咱們的糧就運不出去了。另外，流民村的冬要提前分發，潰兵來了肯定缺食，你讓柳姑娘算下庫存，不夠的話，先從倉曹調一批。”

“卑職領命！”王臨躬，餘瞥見柳輕眉的眼淚還掛在睫上，像顆小珍珠，悄悄從袖袋裡掏出帕子，塞到手裡。帕子是溫的，是他一直揣在懷裡暖着的，還帶着點他上的氣息。

“獨孤將軍，”徐世積最後看向獨孤，“糧草轉運不能停，潰兵三天就會到，他們需要糧食和藥品。你從倉曹調一批傷葯，比如金瘡葯、止散，再帶些烈酒消毒，隨下一批糧車送往前線。糧車要走夜路，讓車夫多帶兩盞馬燈，小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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