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走向那口古井，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旅人，帶着幾分恰到好的迷茫與疲憊，走向村中那幾個蜷在牆角的村民。

“老丈，”他的聲音溫和，帶着一種奇異的安力量，打破了村子令人窒息的死寂，“在下路過此地，口乾舌燥，不知可否討碗水喝？”

那靠在牆、年紀最大的老人，眼皮費力地抬了抬，渾濁的眼珠轉了一下，看了看李不言，又無力地垂下，乾裂的翕了幾下，發出幾乎聽不清的氣音：“水……沒了……井，早就幹了……”

他的聲音里沒有任何緒，甚至連抱怨都沒有，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旁邊一個稍微年輕些、但同樣瘦骨嶙峋的漢子，有氣無力地補充道：“外鄉人……快走吧……這地方……不吉利……待久了，會……會生病的……”他說完，彷彿耗盡了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泛起一種不正常的灰敗。

李不言的目掃過他們，靈覺如同最的手刀，剖析着他們的狀況。生命力在緩慢而持續地流失，並非疾病，也非衰老，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被某種力量侵蝕後的“枯萎”。他們的魂魄，似乎也變得黯淡無，如同即將燃盡的燈燭。

“生病？”李不言適時地流出些許關切，“是何怪病？可曾請過郎中？”

那老人再次抬眼，眼中似乎閃過一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恐懼，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蓋：“郎中……沒用……都走了……死的死，走的走……是這地……這地不行了……”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着下的黃土。

“地不行了？”李不言順着他的話問道，目卻再次投向那口古井的方向。

“是啊……莊稼種不活……牲口養不住……人，也……”漢子息着，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比任何描述都更令人心悸。

整個村子，就像一棵從系開始腐爛的大樹，正在無可挽回地走向死亡。而腐爛的源頭，正是那口井。

李不言心中明了。他不再多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皮質水囊，遞給那咳嗽的漢子：“這裡還有些清水，諸位分潤些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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