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合金閘門在後緩緩升起，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一聲疲憊的嘆息。當傷痕纍纍的車隊最終駛曙避難所那悉而又令人安心的地下通道時，車上大多數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鬆懈的間隙。迹探索行結束了，他們帶回了希的火種——那本神秘的金屬典籍和純凈的能量晶，但代價是數十名英勇戰士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之中。

然而，這口鬆掉的氣，很快就被避難所部一種異樣的氛圍所取代。沒有預想中迎接英雄歸來的歡呼，也沒有劫後餘生的熱烈談。通道兩側站崗的士兵依舊姿筆，但他們的眼神在敬禮之餘，卻多了幾分閃爍和游移。來往的工作人員行匆匆，彼此間的談得極低，看到張譯等人歸來，也只是匆匆點頭致意，便迅速避開，空氣中瀰漫著一小心翼翼的抑。

張譯在林悅的攙扶下走下車，左臂的傷口在簡易包紮後依舊作痛，但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這瀰漫在整個基地的猜疑氛圍。這不像是一個剛剛取得（儘管代價慘重）戰略果的聯盟該有的狀態。

“覺不對。”張譯低聲對林悅說，目銳利地掃過周圍。

林悅微微點頭，的臉因神力消耗過度而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澈而警覺：“嗯，各種思緒很混……焦慮、猜忌、還有……恐懼。比我們離開前要嚴重得多。”輕輕握了握張譯的手，“有力量在刻意攪。”

這時，曙避難所的指揮之一，也是張譯的堅定支持者，李擎帶着幾名衛兵迎了上來。李擎的臉上帶着疲憊和一難以掩飾的憂慮。

“張譯，林悅，你們回來了就好。”李擎的聲音有些沙啞，“況……有些變化。”

“看出來了。”張譯沉聲道，“發生了什麼？外星生大軍境的消息應該已經傳開了，但現在的氣氛，似乎不僅僅是備戰張那麼簡單。”

李擎嘆了口氣，示意他們一邊走一邊說：“消息是傳開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七八糟的謠言。有人說我們這次迹行是徹頭徹尾的失敗，白白葬送了大量銳；有人說那本典籍和晶本是假的，是外星生的陷阱；更離譜的是，有人開始質疑我們曙避難所分配資源的公正，說我們把最好的裝備和給養都留給了自己人，讓其他盟友去當炮灰。”

張譯的眉頭鎖起：“這些謠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源頭很難查，但傳播速度極快。”李擎低了聲音，“尤其是在異能者協會和迹探索者那邊，不中下層員緒很大。剛才你們回來前，異能者協會的劉長老和迹探索者的孫隊長還來找過我，雖然語氣還算克制，但話里話外都是在詢問資源分配和此次行傷亡的況，顯然到了謠言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