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令人窒息的爭論、哭訴、怒吼，都像是隔着一層厚重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切地傳劉禪的耳中。

他只覺得頭暈目眩，口像是着一塊巨大的、冰冷的石頭，讓他幾乎不過氣。

姜維死了……伯約死了……這幾個字如同淬毒的匕首，反覆捅刺着他已然麻木的心臟。

那個永遠直脊樑、眼神堅定如鐵的將軍，那個繼承相父志、屢次北伐的影，就這樣……沒了？

“陛下？陛下！”黃皓帶着哭腔的呼喚近在咫尺。

劉禪茫然地轉頭，看着宦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猛地站起，寬大的袍袖帶倒了案几上的玉盞，“啪嚓”一聲脆響，碎片四濺，但這聲響也未能打破他周的恍惚。

他沒有看殿下瞬間安靜下來、神各異的群臣，也沒有理會黃皓過來想要攙扶的手，只是夢遊般轉，踉踉蹌蹌地走下階，穿過雀無聲的百隊列，徑直走出了大門。

殿外，都的天空是那種蜀地冬日特有的、鉛灰的霾，得很低，彷彿隨時會坍塌下來。

寒風穿過宮闕間的隙，發出嗚嗚的悲鳴，捲起地上零星的枯葉，也吹得劉禪渾冰涼。

他毫無目的地走着，穿行在悉又陌生的宮苑廊廡之間。

宏偉的宮牆，的雕梁，肅立的衛……這一切曾經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安穩，此刻卻只讓他到無邊無際的空和即將傾覆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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