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在雲層上平穩向北，舷窗外是前所未見的景象。下方的冰原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形無數條奔騰的河流，在白大地上切割出深藍的傷口。更遠，環太平洋火山帶噴發的煙柱像支撐天空的巨柱，將黃昏染詭異的橙紅。

“地殼活加劇了。”蘇婉盯着數據終端，的聲音里有科學家特有的冷靜，也有無法掩飾的憂慮，“十二座火山同時噴發，釋放的能量相當於一千顆核彈。大氣中的火山灰將在兩周覆蓋全球，氣溫可能下降三到五度。”

林默坐在窗邊，額頭抵着冰冷的玻璃。他的左肩還在作痛——觀察者的植像一顆埋進骨頭的定時炸彈，時刻提醒他這一切並非真正的勝利，而只是實驗的另一個階段。

小雨靠在他旁邊的座位上睡著了。孩的額頭中央，那個淡藍的守護者印記在睡夢中微微發，像第三隻眼睛。偶爾會皺眉，喃喃地說出古老的音節——那是十二位守護者殘留的記憶在夢中迴響。

張海和趙鐵軍坐在後排，兩人都了傷，但拒絕使用飛行上的醫療設備。趙鐵軍的左臂包紮着，已經失去了知覺；張海的變異爪子上有幾道深深的裂痕，流出的不是，而是銀藍的半明。

“你的爪子……”趙鐵軍低聲問。

“真菌共生在修復。”張海活了一下那隻異化的手，“但需要時間。話說回來，老趙，你的胳膊……”

“廢了。”趙鐵軍很平靜，“神經壞死，納米染的後症。不過至還掛在上，比秦風強。”

提到秦風，機艙里沉默下來。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個用生命換取報和時間的老兵，想起了他最後化為銀數據的樣子。

飛行前方，駕駛艙里傳來周雲的聲音：“即將進北半球領空。提醒：全球通訊網絡正在崩潰，火山灰和地磁擾導致80%的衛星失效。我們只能靠慣導航，定位度會下降。”

“能聯繫上新曙小鎮嗎？”林默問。

“正在嘗試。”短暫的沉默後，“沒有應答。但檢測到該區域有大規模生命信號，至上千人。還有……異常能量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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