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為文明按下重啟鍵_第817章 最後一戰（1）
通訊屏幕上的周雲比記憶中蒼老了至二十歲。
不是歲月流逝的衰老——從磐石基地覆滅到現在不過一年半——而是一種支生命力的枯槁。他臉上爬滿了暗紅的管紋路，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瞳孔是渾濁的黃，像化膿的傷口。但他站得很直，穿着一件簡陋但乾淨的舊軍裝，背後是黑的人群。
“林默醫生。”周雲的聲音通過揚聲傳來，嘶啞但平靜，“或者說……樣本TL-791。守者系統認可的鑰匙攜帶者。恭喜你，你做到了我們都沒做到的事——真正進了起源之巢。”
控制中心裡，所有人都繃了神經。秦風的手已經按在槍柄上，張猛悄無聲息地移到門邊。卡拉快速調出外部監控，畫面顯示：冰外的冰原上，至有三千人聚集，分不同的陣營——有些是明顯的共生者，有變異特徵；有些看起來是普通人，但眼神狂熱；甚至還有數……沉睡者？那些冰晶怪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沒有攻擊任何人。
“他怎麼控制沉睡者的？”楊明低聲問。
“不是控制。”小七閉上眼睛知，“是……共鳴。周雲上的病毒濃度極高，他在模擬沉睡者的頻率。那些怪把他當了同類。”
屏幕上的周雲繼續說：“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疑問。我可以回答：是的，我還活着。磐石基地崩潰時，我帶着最後一批忠誠者逃進了北方冰原。這一年來，我們一直在流浪，尋找新的家園，同時……收集志同道合的同伴。”
他側，展示後的人群：“看看他們。被普通人類排斥的共生者，被大型聚居地驅逐的變異染者，還有那些認為‘進化’才是人類唯一出路的清醒者。我們是一群被你們所謂‘文明’拋棄的人。”
林默走到通訊台前：“周雲，病毒已經穩定了。‘母親’的心臟抑制了全球病毒活，變異停止了。現在世界有機會重新開始，不需要更多的對抗——”
“停止？”周雲打斷他，聲音第一次有了緒波，“你管這‘停止’？你管這令人噁心的‘穩定’希？”
他的臉因激而扭曲，那些管紋路像活了一樣蠕：“林默，你本不懂！病毒不是災難，是恩賜！是上帝——或者說自然——給人類的第二次機會！我們終於可以超越脆弱的，超越可悲的壽命限制，走向真正的進化！”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冰原：“而你，你想把這一切‘關閉’？你想讓人類重新變回那些在廢墟里撿垃圾的可憐蟲？你想讓我們這些已經到新世界大門的人……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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