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霧的第七天，食配額開始削減。

不是因為短缺——按照計劃，他們的儲備還能支撐五十天——而是因為楊明的堅持。

“基礎代謝在極寒環境下會提高15%到20%。”年輕醫生在晨間簡報會上說，數據板上顯示着每個人的重變化曲線，“但我們每天攝只有兩千五百卡，支出卻超過三千。照這樣下去，抵達南極前就會有三分之一的人因為營養不良失去行能力。”

林默看着那些曲線：老鄭瘦了四公斤，阿廖沙咳得更厲害了，連秦風的手臂殘端都因為流失而出現了更深的凹陷。

“所以我們要吃得更多？”張猛問，他昨天在車上盯着餅乾包裝看了整整十分鐘。

“不，要優化分配。”楊明調出新方案，“按照需求重新配給：戰鬥人員和駕駛員優先，技人員次之，記錄和醫療人員最低。同時，每天增加兩小時的低強度能訓練，維持量。”

這個提議引起了第一場真正的爭吵。

“所以周小雨和陳慧就該着？”小七質問，“們的工作不重要嗎？”

“重要，但消耗不同。”楊明的聲音依然理得冷酷，“據測算，陳慧在車廂的日常工作每小時消耗約200卡，而張猛在外巡邏是450卡。從效率角度——”

“人不是機！”小七打斷他，“你不能只算卡路里！”

“但在資源有限的況下，我們必須算。”蘇婉罕見地支持了楊明，“小雨，陳姐，你們明白的，對吧？”

周小雨低着頭，手指着角。陳慧倒是很平靜：“我能理解。只要能走到南極，讓我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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