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蘇婉來了，的工裝外套結滿了冰碴，臉上有凍傷。

“管道修好了八。”疲憊地說，“剩下的明天繼續。但壞消息是——庫存的燃料只夠維持三天了。如果氣溫不回升，我們得啟備用方案。”

“什麼備用方案？”

“讓共生者集中居住，用溫互相取暖，把節省下來的燃料供給老人和孩子。”蘇婉說，“還有，啟種子庫資料里的‘地熱泵’項目，但那個需要至兩周時間。”

林默沉默。這意味着共生者要做出犧牲——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環境里，普通人很難長時間耐，但共生者的代謝和耐寒能力更強。

“我去通知。”秦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不知何時也來了，獨臂上纏着繃帶——今天搶修時的傷。

“等等。”林默住他，“不能強制要求。自願原則。”

“我知道。”秦風點頭，“但我覺得，大多數人會自願的。老鄭、趙海他們已經在組織人了。”

正說著，老鄭真的來了，後跟着十幾個共生者。

“林醫生，我們商量好了。”老鄭說，“東區三號倉庫改造集中供暖點，我們住進去，把自家的燃料配額讓出來。老人和孩子搬到我們原來的住，那裡暖和。”

林默看着這些人。他們的臉在昏暗的走廊燈下顯得模糊，但眼神清晰——疲憊，但堅定。

“這不公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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