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樹的晶在林默掌心下微微震，像是在回應他的。芒從接點擴散，沿着樹榦的脈絡向上流淌，點亮了整個核心室。夜瞳的虛影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幾乎與母樹完全融合了，數據流如瀑布般從半明的中傾瀉，在空氣中織複雜的網。

【灰區域已擴張至哨站八十公里範圍，】的聲音直接在林默意識中響起，沒有了往日的平穩，帶着某種類似“疲憊”的波，【邊緣節點失去連接數：三十七個。網絡完整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二。】

“還能維持同步脈衝的計算嗎？”林默問，手沒有離開晶。

【可以，但誤差會增加。如果灰區域進五十公里範圍，誤差將超過允許閾值，同步攻擊計劃將失效。】

林默看向全息地圖。那個從西南方向蔓延過來的灰區域像一片緩慢推進的霧，吞噬着它所及的一切。在灰部，花園網絡是斷裂的、死寂的。他通過印記嘗試知那些失去連接的節點，得到的只有冰冷的虛無，像是手探真空。

“陳峰，報告防準備。”他通過母樹通訊說。

陳峰的聲音傳來，背景里有匆忙的腳步聲和金屬撞聲：“外圈防線已建立，共三層：最外層是陷阱和預警系統，中層是機防部隊，層是母樹直接防。但我們面臨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一些守護者...開始出現異常。不是攻擊，是...消極。他們說覺‘做什麼都沒意義’，‘花園遲早會被格式化’，‘不如接寧靜’。醫療組檢測到他們有微弱的神波，和那種灰區域散發的頻率一致。”

林默心中一沉。矯正協議不僅在理上侵蝕網絡，還在神上瓦解抵抗意志。

“隔離所有出現癥狀的人，讓白那樣的神抗強者去安。告訴所有人，這不是染，是攻擊，需要用意志抵抗。”

“已經在做了，但...”陳峰的聲音低下去，“林默，說實話，我們有多勝算？”

這個問題在核心室里迴響。夜瞳的數據流出現了一瞬間的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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