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個“敲門”的念頭剛冒出來，深就像被針扎了一下。

不是疼，是種冰涼刺骨的電，從脊椎一路竄到頭頂，激得他渾汗倒豎。他扶着作台才沒坐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指揮！”旁邊的分析員嚇得趕來扶。

“沒事。”林默擺擺手，聲音有點飄，“低糖……給我杯水。”

水遞過來，他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順着嚨下去，稍微住了那悸。但掌心那些冰藍的脈絡，比剛才更明顯了，在手電下幽幽發著。

分析員也看見了，眼睛瞪得老大。林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手。

“繼續工作。”他說，語氣平靜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大屏幕上，戰況還在惡化。紫霧氣已經覆蓋了小半個城市，能見度降到不足五十米。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里，“清道夫”在霧氣中時時現，像鬼魅一樣。秦風的部隊被分割了三塊，各自為戰，通訊也斷斷續續的。

最麻煩的是平民。雖然大部分人都躲進了地下掩，但總有沒來得及的——老人、孩子、行不便的。畫面一角，一支小隊正在護送一群平民往掩撤，後面追着四五隻“清道夫”。

“C組報告！我們需要支援！平民太多了，撤不快！”通訊里傳來焦急的喊聲。

“撐住！B組馬上過去！”雷峰那邊也在氣，“媽的，這邊剛打退一波……”

林默盯着屏幕，手指在作台上無意識地敲擊。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敲門，打開那扇門，用裡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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