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真實的、不再被無形霾所過濾的照耀在希前哨滿目瘡痍的圍牆上時，倖存的人們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活下來了。

沒有歡呼雀躍，只有一種深骨髓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恍惚。人們相互攙扶着走出掩，看着倒塌的工事、燒焦的痕迹，以及彼此臉上無法掩飾的憔悴，沉默地開始清理戰場。

克羅寧的聲音通過恢復部分功能的廣播系統傳來，沙啞卻帶着一種安人心的力量：“我們贏了。謝每一位堅持到最後的兄弟姊妹。現在，我命令：除必要警戒人員外，所有人換休息。醫療優先，後勤跟上，清理工作有序進行。”

命令被迅速執行。疲力竭的隊員們被替換下來，回到尚且完好的營房，幾乎是倒頭就睡。醫療站人滿為患，但不再是因神崩潰，更多的是外傷和極度的生理疲勞。瑪莎協調着所剩無幾的資，優先保障傷員和恢復力人員的供給。

蘇婉沒有休息，守在搶救室門外，里奧的況依舊危殆。醫療主管告訴，里奧的機能嚴重損，尤其是大腦活微弱到了極點，能否醒來，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我們儘力了，蘇婉博士。現在…只能看他的意志，還有…運氣。”

蘇婉點了點頭，默默地在門外的長椅上坐下。看着走廊窗外那片久違的、乾淨的藍天，心中充滿了複雜的緒。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

阿雅負責指揮對前“焚書人”信徒的收容和甄別工作。這些人數量眾多，狀態極差，大多神恍惚，營養不良。他們被暫時安置在清理出來的外圍區域，提供基本的食和水，並由通心理干預的人員嘗試與他們通，評估他們的狀態。

初步反饋令人心酸。許多人除了自己的名字，對過去幾年的記憶一片模糊，只殘留着片段式的恐懼和被強制灌輸的狂熱教義碎片。他們是被“神之迹”徹底扭曲和榨乾的害者。

傑克監控着鐵鏽城方向的能量讀數，確認其持續衰減，已降至背景噪音水平。“那個‘迹’…似乎真的徹底沉寂了。能量結構完全崩解。”他向蘇婉和瑪莎彙報，“我們需要派人去確認況，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前哨，太虛弱了。他們需要時間舐傷口，恢復元氣。

小七跟在瑪莎邊，幫忙分發著食。看着那些眼神茫然、如同驚弓之鳥的前信徒，小聲對瑪莎說：“瑪莎阿姨，他們…他們裡面的‘冷’沒有了…但是…好像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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