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拭着匕首，頭也不抬：“牆，可以繞過去，或者……找到門。”

小七依偎在蘇婉邊，小聲說：“克羅寧爺爺……其實也很害怕。他怕蘇婉阿姨你把大家都帶到一個他不懂的地方去。”

孩子的話總是直指核心。蘇婉了小七的頭髮，若有所思。克羅寧的反對，源並非惡意，而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失去現有話語權的擔憂。

打破這堵牆，不能靠強行衝撞，那樣只會使其更加堅固。需要找到那扇“門”——一個能讓克羅寧這樣的務實派也能看到“共生”理念好的契機。

契機，很快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了。

幾天後，一支外出搜尋金屬零件的小隊在距離前哨不遠的廢棄工廠，遭遇了一小群遊盪的“蹣跚者”（一種行緩慢、知低下、威脅較小的變異）。按照慣例，小隊會盡量避開，或在必要時迅速清除。但這次，一名年輕隊員在慌中發了蘇婉設置在工廠邊緣的一個實驗聲波裝置。

裝置發出的低頻聲波對“蹣跚者”產生了奇效。它們並沒有被激怒攻擊，反而像是到了某種干擾，變得更加遲鈍和茫然，最終晃晃悠悠地轉向，離開了工廠區域。小隊得以安全、完整地帶回了急需的零件，整個過程無人傷，甚至沒有消耗一顆子彈。

消息傳回前哨，引起了不小的轟。

一直持反對態度的克羅寧，在仔細詢問了小隊員整個過程，並親自檢查了帶回的、完好無損的零件後，陷了長久的沉默。他看着倉庫里那些需要他耗費大量時間和燃料才能修復的工，又看了看蘇婉實驗室方向，布滿皺紋的臉上，表複雜。

他或許依然不理解那些關於病毒本質和遠古文明的大道理，但他看得懂結果——不戰鬥，零傷亡，獲得資源。這對於時刻面臨生存力的前哨來說，有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那堵由恐懼和習慣築的無形之牆，第一次，被一個實實在在的、關乎生存利益的事實，撬開了一道隙。

蘇婉知道，距離真正的理解和接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那扇“門”，似乎已經顯現出了模糊的廓。團隊在新紀元的道路上，又一次在暗流涌中，找到了前進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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