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誰為文明按下重啟鍵_第239章 孤身入白夜(1)

關燈

彷彿踏了另一個星球,這是蘇婉踏真正南極大陸的第一。北方高原的嚴寒與風雪在此刻顯得幾乎“溫和”。這裡是一片純粹的、的白。天空與大地被無垠的冰蓋連一片,刺目的線從各個角度反而來,即使有布條遮擋,依舊讓淚流不止,眼球如同被針扎般疼痛。風不再是呼嘯,而是變了一種持續的低沉咆哮,帶着足以瞬間凍結的寒意,試圖將這唯一的異類撕碎或同化。

孤獨在這裡被放大到了極致。沒有生命的痕迹,沒有植的點綴,甚至連岩石都深埋在數百米厚的冰層之下。只有一個人,在這片亘古死寂的白荒漠上,拖着一道很快就會消失的足跡,艱難前行。

腦海中“起源之心”的坐標是唯一的方向,那個可能由秦風留下的“K -> V”標記是唯一的變數。小心地調整着方向,在遵循坐標大方向的前提下,略微偏向東南,目銳利地掃視着任何可能不自然的跡象。

補給是最大的問題。最後一顆手雷被珍藏,那是最後的威懾,也是與北方、與秦風最後的理聯繫。水壺依靠融化積雪補充,但這極其消耗本就不多的燃料(幾塊從廢棄營地找到的固態酒)和力。食……幾乎斷絕。只能依靠之前積攢的、得可憐的能量棒碎屑和一種近乎冥想的方式降低消耗。

每一步都像是在與大地爭奪生命。腳下的冰面並不總是堅實,有時會突然下陷,冰冷的雪沫瞬間灌滿靴子,帶來刺骨的疼痛和凍傷加劇的風險。必須時刻用那充當手杖的工兵鏟試探前方,速度慢得令人絕

夜晚……如果這幾乎永恆的白晝中偶爾加深的灰暗能被稱為夜晚的話,變得更加難熬。氣溫會驟降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只能尋找冰雪堆積形的淺窩,蜷起來,用所有能覆蓋的東西裹住自己,依靠着微弱的熱量和腦海中同伴的影對抗那無孔不的冰冷。

在寒風中抖,意識模糊地低語):“林默……你說過……南極的星空……很……可惜……現在只有白夜……”

鏈接依舊死寂。但總覺得,林默能“聽”到。就像覺到,秦風一定還在某個地方,頑強地活着,等待着。

幾天後,在一巨大的、如同被利斧劈開的冰山裂隙邊緣,有了發現。那不是一個標記,而是一小片被某種利上割下的、深的人造纖維布料,半埋在裂隙邊緣的雪堆里。布條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強行撕扯下來的,上面還沾染着早已凍得發黑的、細微的漬。

蘇婉的心揪了。是搏鬥的痕迹?是秦風試圖留下線索時的傷?還是其他不幸的遇難者?

蹲下,仔細觀察。布料的材質糙,符合“狼”員的穿着特徵。漬的位置……回想起秦風被捕時,上那目驚心的傷口。